張陽站在台上,雙眼古井無波。
對於別人來說,周琦是周家的當代傳人、隱江湖新貴、武道大師周泰和的親生兒子、內勁巔峰大高手,不論哪一層身份都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而張陽將其擊殺,乃是一樁足以震動荊南的大事!
但張陽本人卻沒有這種感覺,反倒有些意興闌珊,還沒打過癮呢,對手就已經死了。
來自道書上的鬥戰十八式,那已經不是人間武學,而是正統的仙家神通。它的殺傷力,遠超乎所有人對武道的認知,可謂是仙人搏殺之術!
以他築基中期的修為,勉強可以催動前三式罷了,但這已經足夠震撼所有人。
張陽目光掃過,所有大佬紛紛俯首,隻有林天臉色慘白,慘笑道:
“張先生,你能放過我嗎?”
那負立高台上,幾如神仙的年輕人淡淡道出兩個字:
“可以。”
林天頓時大喜過望,連忙起身鞠躬九十度:“張先生,您武道通神,從今往後,我林天願追附驥尾,但有吩咐,絕無二話!”
他這話一落,之前那個和他不和的劉光頭立馬跳起來叫道:“張先生!”
“張先生!”“張先生!”“張先生!”
一位位大佬紛紛起身拜見,唯恐慢人一步,沒抱上這根大腿。
“唉!”郭老和李董相顧歎息,也隨之站了起來。
連周琦那樣的大高手都被打得如喪家之犬,屍首分離,他們隻是一群普通人,拿什麼對付張陽?
恐怕除了國家以外,偌大華夏土地,還沒幾個人能奈何他了。
讓這樣的存在成為荊南這片土地的主人,大家心服口服。
看著眾多權勢滔天、身價過億的大佬對擂台上的年輕人卑躬屈膝,無數人心馳神往,隻覺得自己渾渾噩噩過了半輩子,從未像今日這般精彩。
‘大丈夫當如是也。’
所有人在心中長歎。
而張陽站在那,微微皺起眉來。
自己怎麼莫名其妙就被推舉成荊南的龍頭大哥了?
......
一台不起眼的白色轎車從西邊行來,停在鎮口後,走下來一對青年男女。
那名女生容貌嬌美,上身穿著一件寬鬆的白色衛衣,下身是牛仔褲,白色運動鞋,渾身洋溢著青春活力,看起來像是來遊玩的女大學生。
但她的真實身份是一名警員,這次來執行一次抓捕任務的。
旁邊那身材壯實,看上去是她男友的人則是同事。
倆人走在吳家鎮的街口,破敗的街道人流熙攘,時而有人擦著他們的肩膀走過。一眼望去,百分之九十的路人都是外地來的,其中不乏摟著小蜜、帶著保鏢的中年富商。
還有那些為數不多的本地人,臉上都帶著凶狠之氣,三兩成群,透露出彪悍的民風。
“薛警花,你往我這邊靠點,我保護你。”
見薛曉芸有些害怕,身邊男同事一臉男子氣概地道。
“劉警官,這地方真不一般呢,從剛才到現在,我已經見過不下十個社會大哥了。”薛曉芸故意避開話題道。
男警員不屑道:“哼,說好聽點是社會大哥,不好聽那就是地痞流氓,體製下的垃圾罷了。”
他正說著,旁邊忽然有個帶著紋身的大佬盯了他一眼,讓他下意識噤聲。
薛曉芸見狀,不禁抿嘴偷笑。
這時,她忽然注意到不遠處橋墩上站著一個人影,清瘦,孤高,雙手插在兜裏,正在看著下方流淌的河水。
“是他?”
薛曉芸瞳孔微微一縮,旋即大步走了過去,衝那人道:“把手舉起來!”
張陽聞言,愕然轉身。
他不由失笑道:“薛警官,你怎麼在這裏?”
“來抓你的!”薛曉芸秀眉一揚,清聲道。
“...我可是良好市民,你別誣陷忠良啊。”張陽好笑道。
他在心中也略微感到驚奇,南江和吳家鎮相隔數百公裏,難道這女警真是為自己而來的?
“哼,管你是龍是蟲,先抓回去再說!”
薛曉芸俏臉高昂,順手取下腰間掛著的一把手銬,照著張陽的手腕就靠了上去。
張陽一愣,把手往回一拉,訝道:“你還動真格的啊?”
薛曉芸又連銬了幾次,都被他輕而易舉地躲開,最後小姑娘撅起嘴唇,表現出一臉被欺負的模樣。
“喂,你給我老實點!”後麵的男警員一把衝到前麵來,怒目圓瞪,用手指著張陽的鼻梁,陰測測地道:
“小痞子,挺有能耐的啊?敢拒捕?”
他在警隊幹了七八年,仗著劉副局是他親叔叔,一向飛揚跋扈慣了,眼裏何曾有過這些草莽雄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