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
沉默了許久,墨雪極其不願地喊出了這一聲。
“嗯?”
道玄真人,似是也有幾分意外,微微睜眼,看了過來。
就見墨雪的神情無比複雜,抿著唇道:“為什麼您執意要這麼做?”
“那你呢,你又是為什麼?”道玄真人微微一笑,“這三十年,你一直都恨我入骨啊。”
“那是之前,現在我已經釋然了,因為我的孩子,他還活著。”
墨雪眼眶微紅,懇求道:“為什麼非戰不可呢?世俗也好,仙界也罷,張陽他,終究是你的親外孫啊...”
“正是因為如此,才非戰不可啊。”
道玄真人輕輕歎道:“墨雪,我想你非常清楚才是。當年,張陵山以凡人身份,闖入仙界,遭到上宗門的追殺。是為父力排眾議,收他為徒,給予了他一個能在仙界立足的身份。”
“其實,我很中意那位年輕人,如果他能收心養性的話,前途無量,可成為我太玄門的擎天巨柱。到了那個時候,將你許配給他,或是將我這掌門之位傳給他,又有何不可呢?”
道玄真人一邊說著,一邊露出淡淡笑容:“但可惜的是,張陵山來到仙界,並不是為了修仙問道,而是為了他心中的世俗啊。”
“他闖入我後山密室,拿走玄魄玉,還帶走了你,拋去這件事情帶來的負麵影響不談。吾女墨雪,你應當清楚,玄魄玉的真正用途吧?”
“我知道。”墨雪抿著嘴唇,點頭道:“但是我沒有阻攔,而是跟著他去了世俗...但是我要說的是,父親您一直擔心的事,並沒有發生,不論是張陵山還是張陽,他們都沒有被仙魂附體。”
“嗬嗬。”
道玄真人低笑道:“那仙魂以前是我仙界的一位大敵,後來被鎮壓在玄魄玉內,其性狡詐,最懂得隱忍蟄伏。貧道的宗旨,一向是寧錯殺,不放過。”
“可是父親...”
墨雪還想再說,卻被道玄真人輕輕打斷:
“這是最深層的原因罷了,我們可以不討論。但是張陽,他入仙界三年,殺仙無數,滅我仙界無數道統,都這種時候了,貧道能不站出來嗎?”
“還有玄魄玉,也是被你拿走的吧?藏到哪裏去了?”
墨雪沉默半晌,輕聲說道:“我...投入易水中了,當時我還以為,他們父子都不在了...”
“易水?”
道玄真人劍眉微鎖,旋即露出一絲苦笑道:
“果然,天意啊...”
......
太玄山門外。
眾仙雲集,等候在周邊各處,一直等到下午,還是沒看到張陽的蹤影。
不少人已經有些不耐煩了,四處張望著,隻有少數老仙君,還能安然坐定。
“奧喲我說,這張仙君不會收到風聲,提前溜了吧?”
“我看也像,太玄門這個陣仗,簡直要嚇死人啊。張仙君這杯茶,看來喝不成咯!”
“自己訂下的戰約,卻又不敢來,真是叫人笑掉大牙。”
無數人議論紛紛,認定了張陽是怯戰而逃。
這太玄山距離易水,也就上千公裏的路途,以張陽的身法,最多兩個時辰就可以趕到,但是現在一天都快過完了,還沒見著蹤影,不是跑了還能去哪了?
就連莫楓染,此時也微微鎖眉。
心裏尋思著,莫非真的是陣容太強,嚇得張仙君不戰自退了?
不過這也情有可原。
誰也不會提前想到,這太玄門的底蘊,竟會如此強大。眼下這華麗的陣容,已經絲毫不遜色之前的仙界大聯軍了,更不要說,還有天地無極陣的層層保護,再加上天地神寶,伺機而動。
就算人來了,勝算微乎其微,倒不如直接不出現的好。
隻是這樣一來,隱患反而更大了。
‘如今的張仙君,聲望一時無兩,滅殺三大上宗,眾仙聞之膽寒。如果他今日出現還好,就怕功成身退,利用他的威望,找處靈地開宗立派,建立起屬於自己的勢力。這樣長久以來,禍端就越來越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