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的碧妮回到家中,家裏冷清得像一個沉封很久的大冰窯,沒有一絲一毫的溫暖。
碧妮衝到臥室,她的那個美麗華貴,溫暖柔和的媽媽正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永遠地離開了她。碧妮用顫抖的雙手觸摸著媽媽冷卻的臉龐,傷心痛哭,心底沁出仇恨的鮮血。
碧妮使勁地按住胸口,她的心痛得讓她無法呼吸,她的眼淚奔湧而出,如果不是那個男人,她的爸爸媽媽都不會離開她,他毀了她的家,毀了她的一切,碧妮現在有小妖了,她恨不得能生吞活剝了那個衣冠禽獸。
碧妮本有一個世上最幸福的家,爸爸是高級工程師,媽媽是服裝設計師,郎才女貌,夫唱婦隨,羨煞了很多身邊的人。
碧妮降生的時候,屋裏竟彌漫著經久不散的花香,繈褓時,就嬌嫩得像一個小粉團,晶瑩剔透如最美的翡翠,爸爸當時就給這個寶貝女兒起了一個“碧妮”的名字,意為“綠水結碧玉,冰晶俏玉容”。
爸爸媽媽把全部的愛都給了碧妮,碧妮的童年無比的快樂。
可是,天有不測風雲,碧妮10歲的時候,爸爸在做科研試驗時不知怎的就感染上病毒,病毒迅速地吞噬了他的身體,爸爸在醫院裏沒到一個星期就離開了人世,離開了他最舍不得的嬌妻愛女。
臨走的時候,爸爸把媽媽和碧妮托給了他最好的合作夥伴——陳敖,從那一天起,這個陳敖就如幽靈般地走進她和媽媽的生活。
那一年,失去爸爸的媽媽很堅強,她堅決要一個人帶大碧妮,麵對陳敖無微不至的關懷,媽媽總是拒之千裏,無論陳敖怎樣瘋狂追求,媽媽都不為所動。
這樣的生活過了很多年,那一年碧妮已經16歲,馬上要中考,媽媽白天拚命地工作,晚上堅決陪女兒複習功課到很晚,終於有一天,媽媽因為過度勞累暈倒在工作室。
在醫院的日子,媽媽執意不肯讓碧妮誤了學習來照顧自己。陳敖得知消息,連忙趕到醫院,衣不解帶地照顧了媽媽三天。
出院以後,陳敖直接融入了她們的生活,那時的碧妮已經很懂事,看見了媽媽臉上久違的笑容,她天真地認為,陳敖會對媽媽好的。
陳敖到來以後,家裏的大事小情全由陳敖操持,他對媽媽和自己都很好,閑暇的時候,陳敖就會待在爸爸生前的書房,經常忙到很晚。
生活終於可以波瀾不驚,可以和許多家庭一樣柴米油鹽,但卻無比溫馨,碧妮如願地考上了本市重點高中。臨走的前一天,陳敖和媽媽一起幫她整理東西,最後碧妮堅決要把一個木頭做的小不倒翁裝著,不倒翁是個甜甜微笑的小女孩,那是她9歲時爸爸送給她的生日禮物。
陳敖和媽媽都笑著勸她:“都舊了,拿著會讓同學笑話的。”
碧妮噘起好看的嘴巴說:“不行,爸爸說,我要永遠把這個小寶貝帶在身邊。”
碧妮說這話的時候,看見媽媽的眼圈馬上紅了,陳敖的眼裏閃過一絲不可思議,然後就聽陳敖說:“算了,帶著就帶著吧,反正是個小東西。”
可是,等碧妮到學校報完到,整理東西的時候,怎麼也找不到那個不倒翁,她馬上打電話問媽媽,媽媽把家裏翻了個底朝上,也沒有找到。碧妮傷心極了,但高中多彩的生活很快衝擊掉這種悲傷,碧妮把這個陪了她很多年的寶貝埋在心底,默默祈禱,期待它還在家裏的某個角落裏等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