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中早已失去了理性,失控似的去滿足自己殺戮的欲望。現在看來,世界上最美妙的感覺就是能用自己的雙手抹殺一切的快感。
戰鬥持續了整整個一個晚上,劉經緯帶著自己的士兵們在殺戮了兩個時辰後便早早的推出了戰場。
退出後的第一件事便是嘔吐,不管是士卒軍官還是劉經緯,一個個都吐的昏天暗地。
劉經緯前世殺人無數,但是要麼是暗殺,要麼是單挑,最多也就一個人打七八個人而已,這次卻是大規模的作戰,冷兵器的凶殘,到處的鮮血殘肢讓劉經緯心中翻騰無比,此刻,他與一個普通的士卒毫無差別。
“他娘的,可把老子的苦膽吐出來了!”一名士兵趴在地上,勉強的站直了身體,經過血與火的考驗後,這群戰場廝殺的戰士們明顯具備了一絲肅殺之氣!
“李二牛!”劉經緯用盡力氣喊道。
“喏!”離劉經緯三米遠的地上傳來一絲有氣無力的話語。
劉經緯白了白眼,說道,“彙報戰損!”
聽到命令,那李二牛瞬間將身體站直,中氣十足的說道,“報告,此次出站一千二百人,戰死三百人,重傷一百五十人,剩下七百五十人有戰力!”
“兄弟們的屍首可曾收拾?重傷的同澤可曾救回?”劉經緯問道。
“報告,屍首全部收回,重傷的同澤沒有丟棄一人!”李二牛回答道,但是語氣中明顯有意思落寞。
是啊,同去一千二百人,卻僅剩下七百五十人,幾乎人人帶傷!
劉經緯將眼睛掃過眾人,見所有戰士們的表情似乎都是一樣,他打了打精神,站了一處小山包上。
“全軍集合!”劉經緯扯開喉嚨,招呼大家集合。
月餘的軍紀訓練,讓這支隊伍迅速的集結在了一起。
“兄弟們!我知道你們現在在想什麼!”那些低著腦袋的士兵聽到劉經緯的話語,都將頭抬了起來,傻傻的看著他。
“在這裏,我想問你們一個問題,你們為何而戰!”
寒風撩過劉經緯的長發,那麵如冠玉的身材已經不複存在,在邊關的這些時日,讓他的臉色變得幽黑,雖然依然俊朗,卻多了一絲棱角。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都有些不知所措,這些人都是軍戶,或者是那些走投無路的人進入軍營來混口飯吃,好男不當兵,若是有出路,誰來這賣命?以至於他們還從未思考過劉經緯這個問題。
“李二牛!你說說!你為何而戰!”沒辦法,劉經緯隻好點名了。
“報告!那匈奴人每年都來打草穀,上個月,他們要屠了我們的村子,是大人您救了我們,我們憋屈了那麼久,就想殺匈奴人報仇!”李二牛氣哼哼的說道。
李二牛這一說,倒是引起了地下大部分人的反響,他們開始嘰嘰喳喳的交頭接耳起來。
“我全家都被匈奴人殺了!我要報仇!”
“我姐姐可是被匈奴人逼的跳了井啊!這幫禽獸!”
......
漸漸的,人們的議論開始洶湧起來,劉經緯的嘴角也開始微微的往上翹,這訴苦會,批鬥會可是當年太祖的法寶,拿到這來想不到效果也這麼好,他決定,等空下來,已經要在他控製的軍隊上將這項活動推廣下去。
眼看天就要大亮,負責接應的陳平也到了身邊,劉經緯便不再耽擱。
“兄弟們!回天水!戰歌唱起來!”劉經緯大手一揮,騎上馬匹走在了隊伍的最前麵。
與剛才的沮喪不一樣,在經過一番交流後的士兵們人人鬥誌昂揚。
那寒風凜冽,但再也吹不寒將士們的心,隻剩下那雄渾的戰歌飄蕩在夜色中
“長刀所向,直指那北方的疆土;
殘陽如血,流淌在南下的征途;
旌旗獵獵,召喚著東進的戰鼓;
黃沙漫漫,擋不住西征的腳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