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衣人見狀,頓時不再囉嗦,右手從陳康之肋下抄過,抱著陳康之便往樓下跳去,下麵是一池湖水,待得影子破門而入之時,隻剩下滿湖的碧波蕩漾不停。
你道為何這影子來的如此之快?原來,這蒔花館劉經緯早就盯上了,此處魚龍混雜,乃是消息靈通之所在,他隻是跟張遠山打了個招呼,便將這蒔花館納入名下,老鴇還是那個老鴇,姑娘還是那些姑娘,但是龜公夥計,卻早就換了人選。
“龍潛海角恐驚天,暫且偷閑躍在淵;等待風雲齊聚會,飛騰六合定乾坤。東耳散人。”
約莫過了個把時辰,劉經緯與張遠山兩大特務頭子聯袂而來,劉經緯望著牆上詩文,微微一笑,問道,“遠山,你怎麼看?”
張遠山眉頭緊鎖,似乎對於跑了這二人仍有些耿耿於懷,思考了一陣,說道,“侯爺,這詩明顯是反詩,前兩句直接說了,他們現在力量不夠,隻能龜縮,後麵兩句又說,待得萬事俱備,將會一舉定江山,也端的是狂妄無比。”
“嗯。”劉經緯點點頭,這是字麵上的意思,很容易理解,隻是看到這首詩,劉經緯在感慨作者的才氣之時,也大罵其蠢笨,張遠山不解,問其原因。
“你看,這詩寫的還算氣勢磅礴,隻是這家夥明顯連入我們影子門的資格都沒有。”劉經緯指著那首詩道,“我是這麼理解這首詩的,這人要造反,但是造反的準備工作還沒宛城,所以要等那風雲齊聚,什麼才叫風雲齊聚?就是要具備造反的條件,那他肯定是為了給造反創造條件而來的。”
劉經緯說道這裏便不再說話,隻是笑眯眯的看著張遠山,張遠山何等聰明之人,經劉經緯一點撥,當下就轉過了彎來。
“好啊好啊!這廝若是知道侯爺從他這首詩中得到如此重要的信息,估計會悔青了腸子,哈哈哈哈!”張遠山也是大笑起來,接著說道,“造反的條件無非是錢,權,物,人!這下我們便不再是無頭蒼蠅了!”
張遠山說罷,臉色一正,說道,“傳令下去,給我查查洛都和各郡縣的官吏,有沒有頻繁跟陌生人接觸,再給我查查龍騰國那些世家有沒有人見不得人的勾當,同時給我盯緊南方的各路軍隊,看有沒有異動!”
聽著張遠山的安排,劉經緯很是欣賞的點點頭,懂得舉一反三,這樣他這個甩手掌櫃才能甩的更徹底。
“再重點查一下漕幫和傲來郡葛家,同時讓燕子塢做好撤退準備,還有,我想寫下這詩的定是那陳康之無疑。”劉經緯心中一動,看著那落款說道。
張遠山一聽,頓時心中一緊,“侯爺,你是不是懷疑是南邊那夥人?”,對於張遠山來說,陳康之不過是跳梁小醜而已,完全入不得眼,所以連問都沒問。
劉經緯點點頭,沒有說出來,心照不宣便好,隻是那張遠山聽了之後,似乎想起了事情,輕聲對劉經緯說道,“侯爺,前段時間燕子塢來報,您任命的海軍都督舒繼光在追擊倭寇的過程當中失蹤,已經一個月了,都沒有聯係,燕子塢懷疑,舒繼光他們都遭遇了不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