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歸想,但是戲還是要演的,太後嗤笑一聲,說道,“閣老言重了,哀家這些道理還是懂的,這不是政事,但卻關係天下,而且還是我必須過問的。”
葛玄心中一動,莫非太後動了那個心思?然而,若是這事的話,還真是太後必須管的事情,他身為首輔大臣也隻能參考參考。
“太後所言,可是想為皇上找一門親事?這事卻是可以籌備了,過了年,皇上也十四歲了,已經到了大婚年齡。”
不孝有三,無後為大,更何況帝王家?身為皇帝,出了要打理好江山社稷之外,還有一項很重要的工作要做,那就是播種,江山社稷的傳承確實關乎著龍騰命脈,葛玄心中也是讚成,況且天家人丁凋零,說句不好聽的,若是小皇帝趙瑉突然死了,甚至連找個即位的都難。
“太後所言甚是,這一點臣附議,早些籌備是好的,此事我會跟禮部商量著來,太後也可擇選擇選。”葛玄站起身,彎腰答道。
似乎對於葛玄的回答很是滿意,太後緊繃的麵容頓時笑開了花,“自是要麻煩閣老了,哀家這邊肯定是要過問的,然而有些事情我們女人家又不好拋頭露麵,這樣吧,我讓我那不成器的弟弟詹齊代表我來操心一下,到時候還請閣老提攜一二。”
“嘶!”聽聞此言,葛玄心中不禁倒吸一口冷氣,他察覺到了一絲不可預見的苗頭,但是太後的話語中透露著一絲不可拒絕的意思,而且,雖說皇帝選妃事關重大,但是說白了也是他們趙家自己的家事,做母親的派皇帝的舅舅出來籌備也是很正常的。
就在葛玄猶豫之際,太後的一句話讓葛玄警醒了起來。
“葛閣老,您可是兩朝老臣了,對於我趙家,也是忠心耿耿,此刻我必須提醒你一下,天下是趙家的天下,此刻某人還沒崛起,若是某天他成了氣候,這龍騰怕是要是改名換姓了,我不會幹預政事,但是此事卻要拜托閣老替皇帝操心操心,瑉兒還小,有些時候你該說的還是要說,莫要自誤啊!”
葛玄此刻才反應過來,以前那個賢良淑德的詹皇後似乎變了一個人,此刻的她頗有剛剛死去的太皇太後的遺風,政治嗅覺很是敏銳,而且所思所想也是合情合理。
雖然到現在為止,葛玄跟太後說過的話僅有那麼三兩句,但是他發現,這位年輕貌美的太後似乎一直在牽著自己的鼻子走。
“太後放心,匡扶社稷是葛玄的職責,若是有那不臣之人做出不臣之事,葛玄可不管他是皇親國戚還是龍騰重臣,定然以命相搏!”
說完這句話,葛玄便站起來身子退出了房間,別人這樣做是大不敬,但是他卻有這個資格。
“該死的老狐狸,竟敢如此跟哀家說話,總有一天,哀家會讓你這老狗跪在哀家麵前求饒!”太後將茶杯往桌上一頓,怒哼了一聲。
剛才葛玄的那番話似乎是在表忠心,但同時也是在警告太後不要幹政,皇親國戚和重臣這兩個措辭說的分量不可謂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