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那孫叔帶著小六子和段明一共三人將岷關城頭庫房中的部分火油砸到了石梯上的時候,關內前來查看情況的守軍已經衝到了關下。
這二十來人看了看石梯上的破碎陶罐和孫叔手中緊握著的火把,頓時感覺頭皮有些發麻。
“老孫頭,你竟敢私通外賊?你可知道,吃裏爬外這事可是將軍大人最為痛恨的!”那領頭的明顯是一名什長,也是孫叔的頂頭上官,此刻見到打開關門的人竟是孫叔,頓時有些氣急道。
聽罷這什長的話後,孫叔搖搖頭說道,“周什長,你且走吧,實話告訴你,來的不是外賊,而是皇上調遣的邊軍,皇上年少睿智,此次派遣兵部尚書錢勇錢大人來整備蜀郡,你是個好人,我不想為難你,你可要看清楚大局!話不多說,你自己選擇。”
孫叔的一番話頓時讓底下炸開了鍋,這是開什麼玩笑,他們身上穿的可是龍騰國的軍服,現在龍騰邊軍來攻打他們,這算什麼事情?而且,若是他們現在反抗的話豈不是變成了叛軍?
這二十來人,包括那什長在內都開始陷入了沉思,這是孫叔所希望看到的結果,此刻他多拖得一時,便多一時的活命機會,他耳中已經隱隱的聽到了關外衝天而起的喊殺聲。
“爾等還不捉拿反賊,卻在此磨蹭,意欲同謀耶?”突然,一聲斷喝打破眾人的惶恐,這二十來人反身往後看去,頓時便見岷關的正副統領正率領著親衛隊氣勢洶洶的朝著這邊趕來。
周什長見長官問話不得不硬起頭皮答道,“章統領,不是我等畏懼不戰,乃是這老孫頭說他們打開關門,是為了迎接朝廷大軍入關,這,這,若是我等上前抵抗,豈不成了反賊?”
這周什長說罷,章統領是不怒反笑,斷然說道,“你這蠢貨!貽誤軍機!既然是朝廷派遣來的軍隊,他們大可大搖大擺的前來岷關,隻要出示了通關文書,我等豈會攔他們?這番偷偷摸摸,豈有王師之風範?我看他們就是反賊,還不速速於我拿下?”
所以說,官字兩個口,怎麼說都有理,周什長隻能做什長,而章統領卻能做到郡守心腹的位置,也不是沒道理的。
那周什長一聽,頓覺有理,前後一想又是惱怒不已,“好你個老孫頭,竟敢裏通叛賊,還不給我拿命來!”
說罷挺著樸刀便往關上衝去,那一什人馬見什長往前衝鋒,自己哪有不衝的道理?於是呼啦啦的各自仗著兵器朝前衝去。
老孫頭見拖延已是無效,也不再辯解,直接將手中的火把朝那階梯上扔去,那火油遇火頓時轟然而起,熊熊大火將整個關卡燒的通紅。
“孫澤爾敢!”見老孫頭縱火,章統領頓時大為光火,“還愣著幹什麼,攻城!一定要在反賊進來之前放下絞盤!”
從此刻開始,再無僥幸,一場三個人守城的戰鬥開始打響了,老孫頭帶著兩個士兵,要在上前的攻打下支持大半刻鍾,望著數十米外,已經扛著攻城梯準備攻上城頭的關內士兵,老孫頭心中還真是沒底。
而就在此時,埋伏在一裏地開外的小錢將軍,在見到煙花綻放之後,也率領邊軍全力的朝著岷關本來。
待得奔到一半路程之時,見得岷關火光衝天,頓時大喝一聲不好,在來之前,他老子錢勇鄭重的吩咐過,這潛伏在岷關的人叫做孫澤,加入影子已經多年了,務必要保住此人性命。
對於父親的話,小錢將軍可是當作軍令來看的,此次見城頭火起,頓時性子便急了起來,倒拖著一把大號樸刀便加速朝那關口奔去,將一眾護衛將士甩出老遠,任憑親兵護衛們怎麼追趕都是趕不上。
這拚命將軍的名號又哪是白來的?沒見他身上的疤痕全都是在胸前麼?憑借著這股狠勁,他早就擺脫了錢勇的陰影,打出來自己的名聲,現在邊軍中提起小錢將軍哪有不豎起大拇指的?
此時的岷關,四副攻城梯已經架到了城頭,這種攻城梯製作頗為巧妙,兩端皆用鐵器包裹,前端帶著一個鐵鉤機簧,攻城之時,隻要將這倒鉤往城牆上一掛一拉,便會死死的扣住城牆邊,推都推不掉。
此時,五副攻城梯同時掛上城頭,老孫頭三人隻得每人抱起一壇火油朝著一副攻城梯砸去點燃,即使如此,他們也隻燒毀三具攻城梯,再也騰不出時間管另外兩具了,因為就在他們點燃火油的同時,其他兩座攻城梯上已經爬上了人,而且沒有木料的支持,階梯上的火油也快燒光了,火勢漸漸的小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