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欲望是無窮的,特別是體會過權力之後,讓他再擺脫對權力的追求,那更是難上加難,詹齊就是這樣一個人。
他當初剛到洛都,由於政治經驗缺乏,因此在龍騰鬧的動靜太大,以至於讓劉經緯抓住了把柄,三兩下就被弄了下來。
被弄下來之後,他曾經彷徨過,失意過,整天無所事事,紙醉金迷,他以為他這輩子再也沒有機會踏入權力的巔峰了,直到南方那位托人找到了他,而且他的親姐姐太後也跟他交底之後,他又看到了一條光明的大道在朝他招手。
距離上次毒殺太皇太後已經過去了許久,人們也漸漸的從太皇太後的陰影中走了出來,也就是這個時候,南方的那位和他的姐姐皇太後同時給詹齊下達了一個任務,那就是控製小皇帝,同時將劉經緯趕出朝堂。
給小皇帝下毒,若是對於外人來講,那是難於登天的,但是若是有皇帝的母親,當朝太後的配合呢?虎毒不食子乃是人間常情,誰都不會想到,身為母親會給自己的兒子下毒,同時通過這種方式來控製自己的兒子。
“皇上,我們已經收到了消息,那鎮國侯劉經緯正在來禁宮的路上,待會您最好是配合一點,不然,您的小命可就玩完了。”詹齊動作神態恭敬無比,但是言語間卻是滿腔刻薄。
小皇帝故作鎮定,這段時間他的日子非常不好過,每到半夜鑽心的疼痛總會讓他冷汗淋漓,他不得不做出讓步,不得不妥協,在詹齊的示意下,他將禁宮內外的太監宮女都換了一個遍,這還不夠,每次小皇帝找大臣議事,他總要多在禦書房裏麵偷聽,若是小皇帝不聽話,當天的解藥就沒有了。
“詹齊老狗,此刻我受製於你,你盡可對我說這些,但是朕乃一國之主,若我有個什麼閃失,你們全都得給我陪葬。”小皇帝冷笑一聲,對詹齊說道。
詹齊見小皇帝如此作態,也不知道全都在自己控製下的小皇帝還有什麼依仗,此刻的小皇帝可是連人身自由都沒有,他又憑什麼說這些,頓時問道,“不知皇上可有後招脫困?嘿嘿嘿嘿。”
小皇帝笑了笑,轉過身來,望著彎腰躬身站在自己麵前的詹齊,他大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因為我師父是劉經緯,我是劉經緯的徒弟,你們現在殺不死他,而你們現在也不敢殺死我,所以,我們就耗著,看最後我們到底誰能玩的過誰!”
此言一出,二人正好四目相對,詹齊從皇帝的目光中似乎看到了一絲似曾相識的感覺,這種感覺讓他想起了草原上那個戰無不勝的人物,他就是劉經緯。
詹齊不知道,這劉經緯是如何教導小皇帝的,按照他的理解,小皇帝此刻經曆了上官芷老太後的死亡,母親的背叛,他想不通,一個十多歲的孩子,怎麼能有如此的堅定的心性。
其實,小皇帝心中何嚐不苦?自從他登基開始,他經曆的事情或許能夠比得上他所有列祖列宗的總和了,經曆過這些,要麼垮下,要麼成長,幸運的是,小皇帝選擇的是第二條。
“啟稟皇上,鎮國侯劉經緯覲見。”就在詹齊和皇帝鬥法的時候,門外太監恭敬的稟告道。
詹齊看了皇帝一眼,終於是沒有再說什麼,轉身朝著書架後麵走去,小皇帝看著詹齊的背影冷笑一聲,自是端坐到禦案後麵不提。
龍騰曆開平元年年末,鎮國侯劉經緯覲見皇上,宮中傳言,皇上與鎮國侯初談甚歡,然,談及巴郡國事之時,皇上指責鎮國侯濫用職權及未經請示擅自頒布國策一事,鎮國侯強勢力爭,最後憤然而起,衝犯龍顏。
翌日,群臣上書,列舉鎮國侯十大罪狀,請求聖上處斬鎮國侯,然聖上念及鎮國侯功績,免去鎮國侯死罪,剝奪鎮國侯所有爵位,同時剝奪趙凝萱公主爵位,剝奪趙萌萌公主爵位,全部白身出戶。
此事一出,龍騰嘩然,舉國百姓議論紛紛,朔方東萊二郡百姓請命不斷,然而朝廷不為所動,堅定如常,有人試圖找尋劉經緯的蹤跡,但是劉經緯似乎從此之後銷聲匿跡,人間蒸發。
傲來郡葛家,此刻的葛家家主葛萬貫正是意氣風發的坐在了郡守衙門的大堂之上,讓人詫異的是,他葛萬貫坐的是主位,而那傲來郡郡守和守備將軍卻是恭恭敬敬的站在了堂下。
“爾等看好了,這劉經緯居然敢得罪我葛家,莫非以為我葛家好惹的不成?此刻怎麼著,還不是被扳倒了?這毛頭小子,立足朝堂才不到兩年,就妄想著跟整個龍騰扳手腕,我看他是螳臂當車,不自量力!”葛萬貫講的唾沫騰飛,下麵二位也聽的眉飛色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