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平元年年底,時間的腳步終於步入了十二月,新的一年即將過去,這就意味著趙瑉登基已經一年了,這一年過的並不平穩,多方麵的原因導致了龍騰國的一些列大事件,比如詹齊之亂,比如平定匈奴等等。
然而,這對於即將發生的事情來說,這些事情都顯得不那麼重要了,報紙上自從刊登了署名“黃尚”的一篇文章之後,引起了社會的極大反彈,這一篇文章一出,即使再笨的人,看到署名之後也會產生聯想。
基於此,無論朝臣還是外地各方勢力,都開始出現了一些異動,而首先發難的便是那朔方郡葛家,不知何時,葛家的一份賬簿流傳到了禦史台一名小吏的手中,這名小吏裾知情人看來,他與葛家並無任何瓜葛,平時為人也非常正派,之所以一直在禦史台不得重用,正是因為這人剛直忠君的性格造就的。
這一日,早朝剛上,葛玄等一眾大臣在金殿上按照官吏彙報著各地的情況,誰知,這朝堂之外卻有一名言官迅速脫掉了身上的官袍,露出了一身孝服,衝進了金殿,這人也知道,這樣闖入金殿肯定會被就地格殺,於是將手中的賬本朝著皇帝禦案前一扔,而自己則口中喊著“皇上,此乃國賊賬本,國賊不除,龍騰必亡矣,臣且去了,望皇上珍重!”
此人喊完,隨即便一頭撞到了金殿的柱子上,一命嗚呼了。這下可好,當下便有在殿的大臣撿起了那份賬冊,這份賬冊也隨即傳開了,看完之後,沒有一個人做聲,卻是將眼睛都直直的盯著葛玄,這些人有的滿臉錯愕,有的則是幸災樂禍,還有的更是滿臉的迷茫。
據說當時皇帝看了這本賬冊之後直接宣布了退朝,而葛玄則是摘掉了頂戴官袍,回家聽候處置去了。
洛都禁宮,此刻的皇帝正在太後寢宮中端坐,自從知道了一些真相之後,趙瑉跟太後的關係便一直僵在那裏,太後此刻可以說在詹齊的幫助下掌握了整個後宮,詹齊從草原上帶回來的那一幫嫡係也接管了後宮的護衛,小皇帝手上能用到力量此刻都不在禁宮之內。
他想過要逃走,但是一來,他現在連皇宮都出不了,二來,他身上被太後下了毒,若是稍微不按照太後的要求來做事,那麼他趙瑉便要忍受難以想象的痛苦。
而此刻他來太後寢宮的目的隻有一個,那就是談判,葛玄是他手中一張很重要的牌,在文官統治領域,葛玄當了那麼久的內閣大臣,自然有著他的影響力,若是葛玄倒下,小皇帝必然會斷掉一直臂膀。
“所有人都退下,此刻朕有話跟我母後說。”小皇帝坐在太後下手,麵色冷峻的對宮中伺候的太監和宮女說道,誰知那些宮女太監卻左右對視一眼之後,仍眼垂著腦袋不為所動。
皇帝見狀,頓時笑道,“母後調教的好奴才,硬是讓這些吃裏爬外的家夥動彈不得,可是母後,不管你心中在想些什麼,這龍騰江山還是不要落到外人手裏的好啊。”
太後聽罷,雖是眉頭一緊,但還是點了點頭,那群宮女太監見狀,頓時如蒙大赦,身在宮中辦差的他們哪裏不知道自保的道理?神仙打架,可是會殃及池魚的,豈不聞那後宮未央山上時不時的會冒起一陣黑煙,冒起黑煙的同時還會連帶著消失幾個宮女?
哪知皇帝見此還不滿足,將手一指那站在太後身邊的詹齊道,“你也出去,主子講話,豈容你這外戚聽了去,這裏可沒你聽政的份!”
那詹齊一聽皇帝如此說,這斷時間習慣了指手畫腳的他頓時臉上青筋直冒,但是礙於太後當麵,也不好發作,隻是滿臉不服的看著太後,聽他自己的姐姐如何發落自己。
“詹齊,你且退下,皇兒長大了,有些事情他也有了決斷,你留在這裏確實不方便。”太後此話一出,詹齊也不好違背,隻是一甩衣袖走出了殿門。
“皇兒,葛玄之事我也聽說了,想必你來這裏也是為了葛玄這事情來的,先說明了,這事不是我做的,就像你說的,這江山始終是我們趙家的江山,我雖然是個婦道人家,但是這龍騰局勢我也聽聞了一些,即使要爭,也是我們自己家裏的事情,在這個時候,我還是支持你的。”見所有人都退了下去,太後和小皇帝說話也非常的直接,兩人都是聰明人,沒必要去拐彎抹角。
小皇帝聽了點點頭,神色複雜的說道,“母後,虧得我還叫你一聲母後,您這樣對瑉兒,卻是為何?虎毒不食子,為何您卻對朕下如此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