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說行伍之中,在軍法的督促下,辦事效率就是高,就在五洞洞主齊聚的時候,那邊的飯菜便是已經準備好了。
“諸位洞主,這兩日也是行軍辛苦,五位洞主不畏辛勞接了這先鋒官的差事,我趙衡也不能沒有表示,正好這邊剛抓得十幾頭山羊,本帥還沒下過口,便先慰勞一下五位洞主,來來來,請坐請坐。”
見到五位洞主猶自在那戰戰兢兢的站著,趙衡臉上擠出一絲笑容,他們請進了席麵,或許是覺得自己在這裏他們會約束的吃不下飯菜,當下趙衡客套了幾句之後便出去了,隻留下那山羊胡子軍師在一邊站著。
“軍,軍師,要不您也一起來吃點?今天可真是感謝軍師仗義,我們五個記下了軍師這份情。”果然,待得趙衡一出這營帳,五名洞主便活絡開來,那老蛇見那李諫之站在一旁,當下便笑著招呼道。
“諸位請便,這飯可是大帥賞賜給五位洞主的,我李諫之可無福消受,大帥的規矩可是嚴苛很,五位洞主自便,當李某不存在便是。”李諫之笑了笑,朝著幾位洞主拱拱手,略帶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似乎是了解了趙衡的脾氣,那五位洞主也不再勸說,隻是遞給李諫之一個理解的眼神後,這五人便坐了下來,毫不客氣的吃將起來。
隻見這五洞洞主或許也是因為這兩天餓得狠了,四名洞主一下便將一整隻烤羊的四條腿搶了過去,另外一名洞主卻是下手慢了,隻搶到一羊排,但也是吃的津津有味。
蠻人喜吃肉,放在桌上的米飯是半天也沒見動靜,說白了,這五人隻是那試毒的小白鼠,這飯怎能不吃?於是站在一旁的李諫之便咳嗽了一聲說到,“諸位,這白米飯還是要吃的,若是大帥知道了諸位連白米飯都不曾碰,怕是會不高興啊。”
正吃的開懷的五人初一聽到這李諫之這麼一說,還沒反映過來,頓時便僵了一會,還是那老蛇腦子轉的快,便說到,“軍師提醒的是,軍師提醒的是,若不是軍師,我等五人怕是又要惹得大帥鬧心。”
於是示意了一下周邊四人之後,老蛇便率先端起那白米飯吃了起來,一連吃了三碗才是作罷。
事實證明,五洞洞主並沒有中毒,他們將送來的食物吃完之後打著飽嗝出去了,而趙衡也沒再追究他們,畢竟這十萬大軍一旦開拔,這人吃馬嚼的,一天那糧食耗費可不是個小數目,起碼這次試毒,他們五洞洞主也算是立功了。
“下令,埋鍋造飯,明日一早兵分三路,七日內拿下三縣,本帥再論功行賞!”趙衡揮了揮手,便和衣睡了下去,在形勢穩定了之後,這一身的疲勞也就湧了上來,兩天一夜沒有睡覺的他,饒是身體強壯,也有些吃不消。
李諫之見趙衡睡下,也是輕輕的舒了一口氣,將這條命令下達之後,草草的洗了一下,也沉睡了過去。
不知睡了多久,趙衡迷迷糊糊中便聽到了滿營的哀號聲,按照軍令來說,一旦夜色降臨,整個營寨就必須保持絕對的安靜,否則一旦釀成營嘯,那麼後果便是不容設想的。
“是何人在外喧嘩!給我拖出去斬了!”趙衡忍著頭疼,扶起額頭大罵道!
“大帥,大帥速速起身,大事不好,我等又中了那吳璋的奸計了!”大帳之外,一臉焦急之色的李諫之急的連長衫都沒來的穿,便站在趙衡的大帳之外喊了起來。
趙衡指導事情不妙,立馬起身跑到了營寨之外,見到滿營都是兵丁捂著肚子在地上打滾,便朝著李諫之打聽了起來。
對於此事,雖說李諫之起初心中也是不知緣由,但好歹閱曆還是擺在那裏,稍一沉吟便知道了此事的來龍去脈,但是知道又如何?吃都吃了,還有何用?便說到,“大帥,這些人怕是中毒了,定然是這村中食物有毒!”
“他娘的,不是讓那幾個沒用的東西吃過了麼?他們怎麼沒事!”趙衡聽到李諫之的話,頓時一股無名火氣,也顧不得身段什麼的了,抓起李諫之的衣領子便問道。
“大帥,若我想的不錯,這村中的米麵若是用米缸裝起的,那麼米缸上麵七層準是沒毒的,隻是底下三層有毒,因那五洞洞主所吃乃百家米,五人又能吃多少?是故無恙,然而我們大軍十萬,這村中存糧也隻能管個七八百人而已,因此,這一鍋燴下去,沒毒的也變成有毒了。”李諫之滿臉苦澀的說到。
他說的確實是吳璋所做的,隻是現在發覺已經有些晚了,這一番折騰下來,趙衡雖然拿下了這個村子,但是也折了數百人,戰事一開始,趙衡連吳璋的人影都沒看到,便生生折了兩員大將不說,還連帶這數百人喪命,這個兆頭可是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