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朝著西北方狂奔,若是此刻再有那士子跟劉經緯說什麼風花雪月是多麼的美好的話,劉經緯肯定會過去狠狠的甩他兩耳光。
除了沒有花,這風雪月他們一行人見的可就多了,經過連續半個月的奔跑,他們一行人才看看抵達洛都,而此刻已經是元月二十二日,朝廷休沐過後,朝議也持續了半個月。
劉經緯將一眾人手安排到了自己原來的鎮國侯府之後,也僅僅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卯時便準時來到了禁宮,待得皇帝下朝才與趙瑉等幾人在禦書房彙合。
要問劉經緯為什麼不直接參與今天的朝會,將自己所遇到的問題一一說出來?這一點劉經緯又不是個雛,朝議雖然是朝議,但是所議論的事情幾乎都是在後方經過一番角逐,而且達成了共識之後才拿到大殿上去議的,而這個議往往是走走形式而已。
北風如刀,幹燥而且凜冽,單就劉經緯來說,經過半個月的風吹雪淋,此刻他的臉上已經是又黑又瘦,加之那幹裂的嘴唇和脫掉的一層白皮,整個人顯得更是蒼涼。
“師,師父?”剛帶著葛玄,閔髯和錢勇走進書房的趙瑉初一見麵還略帶猶豫的喊道,劉經緯這幅尊容,實在是跟以前那副智珠在握,溫文爾雅的形象有著鮮明的對比。
大半年不見,加上當初他宣布劉經緯為天下兵馬大元帥的時候,眾朝臣的反對和進言,趙瑉那已經慢慢開始動搖的心現在徹底的融化了,回顧以前劉經緯所做出的種種,再回顧自己給過劉經緯的利益做對比,饒是趙瑉心思複雜,臉上也不由得一紅。
“師父,徒兒這廂有禮了,連日奔波,師父辛苦。”剛剛蒙起的擔心劉經緯造反的那顆小苗頭,在這一拜之下給徹底掐了下來,深深的埋了下去。
劉經緯見狀心中也是一暖,看來自己的一番辛苦還是沒有白費,這小舅子這感情可不似作偽。
上前一步將趙瑉扶起來後,也微微一笑道,“皇上無須如此,此次時間緊急,我不能在洛都久呆,刨去到淮水前線的二十天腳程,到三月開春便隻剩下一個多月了,我還要整頓軍備,宜早不宜遲,我現在就商議。”
身後閔髯,葛玄,錢勇等都微微點頭,他們也不是不知輕重的人,當下便將書房中所有太監宮女都遣散了出去,又叫了一隊侍衛守護之後,便自己動手將那書案收拾出來,開始商討。
“大元帥,此次我等不惜拋去半數國土,集中手中所有能用的力量來跟趙衡決戰,不知道大元帥如何處置?”首先發話的是葛玄,自從當日出謀,幫趙瑉鞏固了洛都皇權之後,葛玄一改以前沉默的作風,開始主動出謀劃策起來,雖然他現在因為當初葛家彈劾一事而被免除了所有職務,但是他在趙瑉的心中,分量還是非常重的。
劉經緯不知道葛玄也跟皇帝說過要剝奪他權利的話語,在以前跟他打交道的日子裏,他對這老頭的印象還是很好的,對於他處理內政的能力也很是欣賞,因此也沒有過多隱瞞,便說了出來。
“好,直接來幹的,虛頭八腦的東西不來,這次戰爭的意義相信不用我再說,我希望在這次戰爭的過程當中,朝堂中隻有一種聲音,一股力量,所有的勁全都用到打贏這場仗上麵來,若是誰有非議,殺無赦!”劉經緯毫不客氣,對於這些人,他也不用客氣,在座的都是心腹,若是連他們都不能理解劉經緯的話,那麼還不如投降。
果然,包括趙瑉在內的其他四人都沒有立刻反對這件事情,而是稍微沉思了一會之後,閔髯才略帶尷尬的說到,“元帥的話語我們能理解,但是不知道這一種聲音和一種力量,該由誰來發出?”
繞來繞去,還是權利的爭奪,在這些人看來,劉經緯這次來洛都肯定也是為了要權而來,現在特意說出來,裏麵的心思也是明顯的很,因此葛玄和趙瑉都沒有說話,這話還是由身為禮部尚書的閔髯說出來最好。
看著除了閔髯之外的其他三人神遊物外,劉經緯卻是燦然一笑,也熄了那份打趣的心思,正色說到,“此次龍騰存亡之時,希望在場諸位齊心協力,剛才閔大人說的那一股勁該誰發,我心中已經有了合適的人選,這個人要有大見識,要能駕馭住整個龍騰的調度,要做到將我們手上所有的力量都傾軋出來,更要善於協調各方關係,畢竟後勤一事,事關重大,馬虎不得。”
四人聽罷對視一眼,果然,劉經緯連人選都選好了,估計是沒他們什麼事情了,在這個時候若是換做在場的任何一個人來擔任兵馬大元帥這個事情,也會將後勤這個大權穩穩的拿在自己手中,畢竟不是自己掌控的話,就等於將三軍性命交到了別人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