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亂一生,流民不止。
隨著戰爭的持續,淮水兩岸的大多居民都選擇往戰爭未曾波及的地方逃亂,此刻戰事還在淮水一線,尚未發酵,但是那牽著長隊的難民卻開始出現在南北兩處腹地了。
然而,無論戰爭怎麼打,在戰火還未燃燒到自己這邊時,總有那麼些人還是紙醉金迷的,比如現在淮南稽尚縣清風樓就是如此。
清風樓,乍一聽上去,這名字顯得還是頗有幾分雅致的,然而熟悉它的人都知道,這乃是附近百裏出了名的銷金窟,所謂達官顯貴們最愛去的地方,這清風樓的生意也從正午開始,會一直持續要真正的半夜三更。
今日的清風樓似乎與往日的不同,具體哪裏不同?難道你以前看到過那已聖賢之道立身的邱老夫子進青樓麼?君子道德乃是他一世的標榜,哪怕是要了他的命,也絕對不能舍下他那一生的名。
其實老夫子逛青樓,這還不算是最轟動的,最讓人們議論紛紛的便是城外三十裏那大雄殿的主持和慶雲庵的主持兩名出家人也進了這個地方,此事說的沸沸揚揚,頓時讓諸多不明真相的百姓瞠目結舌。
然而,讓他們驚訝的人還不指這些,在戰亂生起的時候,人們總是希望心中有個寄托,所以天師道也在老百姓當中快速的發展起來,天師道也成為了老百姓中流傳甚廣的一種信仰,也就是在今天,天師道莫愁仙姑也來到了這清風閣。
這些人行色匆匆,但是臉上卻頗有些凝重,因為他們紛紛接到了自己那方掌舵人的最高命令,此次召見他們的人非同小可,關係到他們一派的興衰,所以此人提出的任何要求必須無條件的答應和執行,同時告訴他們,這乃是他們這一派興盛的關鍵,萬萬不可懈怠。
接到各自最高掌舵人的直接命令,而且又將事情說的那麼嚴重,頓時讓這些前來赴會的人感覺到了壓力。
清風樓內室,一間獨立的院落內,所有的侍從和婢子都被趕了出去,整整上百黑衣人手持兵刃將此處給團團圍了起來,任何人不得靠近。
雖然將整個清風樓鬧得是戰戰兢兢,但是那負責清風樓經營的老鴇卻是喜笑顏開,此刻正躲在她那小院中清點著那一小箱子銀錠呢,世道越動蕩,銀票就越不值錢,還是真金白銀來的痛快,因此這老鴇也利索,隻要他們不把這清風樓給拆了,哪怕他們在那裏鬧騰的再厲害也不關她的事,便由得他們去了。
這幾人被一名黑衣人帶到了內廳,自由人將茶水奉上,原本還一臉凝重之色的諸人在見到那一同被邀請前來之人的時候,臉上也是一臉錯愕。
比如那邱夫子,平時就喜歡跟大雄殿和慶雲庵的兩位主持探討佛法,自然是熟絡的很,而那莫愁仙姑更是這十裏八鄉的大人物,在老百姓心中的地位可是了不得,是何人如此大能耐將他們都聚在一起呢?
就在四人疑惑的時候,從那大廳後麵卻是悠悠的轉出一人,此人身形消瘦,年紀不大,那一雙目帶精光的眼睛更是讓人覺得一眼便能看穿自己心中所想似得,此人出來之時隻是微微的朝眾人點點頭,便算是打過招呼了。
“諸位,有勞諸位趕來卻是某家失禮了。”那人端起手中的茶盞抿了一口說道,“鄙人張遠山,或許在座的各位有人知道我,此次召集大家前來,乃是有要事吩咐。”
此人便是張遠山,為了龍騰戰役的順利進行,劉經緯必須在趙衡的大後方建立起自己的眼睛和耳朵,同時也要有人負責執行當初製定的五大計劃,這些計劃的執行必須要有一個掌舵的,他劉經緯手下,唯一有這方麵經驗的當然是首推張遠山了。
在張遠山報出自己名號的時候,這四人眼中更是露出一絲驚訝的神色,頓時臉上的神態就越發的恭敬了三分,他們都是各自勢利的在淮南的話事人,有些事情的內幕他們還是清楚的,更何況自從上次費城三教議事以來,他們各自的勢利便與暗影和影子展開了全麵的合作,對於張遠山此人,他們更是如雷貫耳了。
“敢問大人,大人此次涉險前來淮南,是不是計劃將要展開了?”邱夫子本來就是讀書人,這張遠山好歹也是進士出身,因此便理所當然的問了起來。
張遠山點點頭,臉上也多了幾分認真,對著下麵四人說道,“各位話事人,此次前來淮南,我張遠山便是這淮南五大計劃的把控者,在這裏,我代表天下兵馬大元帥劉經緯,向諸位正式宣布你們各自的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