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理歎了一口氣,站起身來回踱了兩步,吩咐道,“罷罷罷,胳膊始終拗不過大腿,且出去看看他吳璋會跟我們談些什麼。”
對於這邊局勢的發展,劉經緯沒有太過操心,適當的逼一逼是可以的,但他也沒有想過逼迫太甚,一來,尉遲理的投降確實能夠給劉經緯帶來莫大的好處,二來,在劉經緯看來,這完全是內戰,龍騰人沒必要自相殘殺。
基於這兩條,劉經緯隻是設定了下談判的底線,自己便抽身離開了,他相信吳璋有這個本事將這件事情辦好。
若說談判事關重大的話,此刻劉經緯心中最關心的還是戰局,通過這次交鋒,他可以判斷出,趙衡軍中的掌軍之人似乎有了更換,之前趙衡的軍隊打的雖然也算中規中矩,中間還穿插著一些計謀,但是少了一股子狠勁和果斷。
但是就在劉經緯圍困了那嘁數十萬軍隊之後,趙衡那邊的行軍風格就完全不一樣了,先是在悄無聲息的情況之下丟下了淮水沿岸所有的防線,再就是將趙衡最新研製出來的火藥一股腦的全都用了出來。
更讓劉經緯心驚的是,此人居然還能殺個回馬槍,來了個半渡而擊,隨後飄然離去,在劉經緯眼中,此人掌軍果斷,懂大局,很舍棄。這樣一來,雖然劉經緯和錢勇他們順利渡過了淮水,但是卻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順天軍師李,了不得啊,不過,你雖多智,但這南方兵可不是那麼容易就能扶上牆的呢,失敗是注定的,不過,說不得我龍騰百姓卻又多遭罪了。”劉經緯帶著一行人往淮中奔去,腦中不斷思索分析著他這位剛剛冒出來的老對手。
“前方何人,速速下馬接受盤查!”就在劉經緯愣神的時候,迎麵卻是撞見了一隻錢勇派出來的斥候小隊,由於劉經緯被暗影親衛保護在圈子中間,所以那斥候也一時沒有認出來。
領頭的暗影沒有答話,隻是招呼眾人停下來之後,便單獨上前交涉去了,不多會,那暗影頭頭便帶著那斥候小隊長來到了劉經緯身前。
“那些繁文縟節就不用了,這位兄弟且上馬,順便跟我講講如今戰事進展。”劉經緯製止住剛要下跪行李的斥候隊長,說道。
那斥候隊長聽得此言,頓時心中一暖,劉經緯雖然身為三軍最高統帥,但對他們卻從來沒有架子,以前隻是聽說,但是今日見識到後,心中著實甜蜜。
“回大元帥的話,如今戰況進展滯澀,雖然我軍渡過了淮水,但是那反賊趙衡那邊卻是怪招頻出,弄的錢副帥是焦頭爛額,那領軍之人每逢交戰的時候完全不按套路出牌,更是搜羅了諸多猛獸異禽,著那蠻人領著驅趕,甚至將那炸藥手雷都綁到了奔牛身上衝陣,如此一來,錢副帥也是有些吃不消了,剛剛命人後退十裏紮營。”
說道戰事,那斥候隊長卻是一臉苦笑,折斷時間以來,他們可吃了不少趙衡那邊的虧,損失也很大,更重要的是,進軍的隊伍不但沒有突破趙衡架設起來的第二道防線,還後退了三十裏,實在是讓人憋屈的緊。
“哦?如今趙衡軍中領兵軍師可是那順天軍師李?你對此人了解多少?”劉經緯雖然心中早有準備,但是聽聞這個情況,心裏還是有些壓力的。
那斥候也不敢隱瞞,直接將他知道的消息告訴了劉經緯,“根據抓過來的蠻人俘虜招供,這順天軍師李,全名李諫之,是很早之前就跟隨趙衡的,甚至趙衡當初還沒有到南蠻莽山的時候,這李諫之就帶著十多名護衛進入了莽山,更是在他的軟硬兼施之下,南蠻七十二寨,三十六洞的頭人都歸順了趙衡。”
“嘶!”聽完這話,劉經緯是倒吸了一口冷氣,他終於知道了趙衡當初為什麼會反叛的原因,也終於知道了趙衡為何會在短短時間內聚集起那麼強大的力量。
“好,好一個困龍出海,好一個苦肉計啊!用趙衡親身做餌,逃出東萊封地,趁機整合南蠻打出一片根據地,再聯絡四方,勾結世家,這可是大手筆啊,偏偏卻被他玩的有聲有色。”劉經緯心中暗恨。
也是這一番話,讓劉經緯對李諫之有了一個更加直觀的認識,若趙衡這些年所做的都是此人一手謀劃的話,對於李諫之此人的手段,劉經緯心中還真是沒底,劉經緯的態度也從此刻起,更加的端正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