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我那幺兒還未滿十五,應該沒有遇害,此番前來,我必須要去跟那劉經緯交涉一番,不然我黎家就絕後了啊!”
“可不是麼,我那婆娘孩子可都還在,要不咱們還是講和吧?”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所說之話無一不是關心自己的家族命運與財貨,這戰局根本不在他們的考慮當中,趙衡起兵的根基全都在於這幫人,雖然臉色是冷的厲害,但好歹還是沒有發飆。
“咳咳,諸位,諸位!且先安靜!”
雖然家中出了如此大的事情,但是好歹還是在趙衡軍中,眾人一聽趙衡說話,也沒有再抱怨,隻是盯著趙衡,看趙衡能拿出什麼法子來。
趙衡見狀繼續說道,“對於諸位麵臨的問題,我趙衡也是很痛心,那劉經緯喪盡天良,竟然做出如此事情,我趙衡定不與他善罷甘休!”
眾人聞言也不言語,一雙雙眼睛隻是盯著趙衡,都在等著趙衡下麵的言語。
其實趙衡此刻也是苦惱的很,這種消息根本瞞不住,等到他知道的時候,這一眾世家巨賈盡皆得到了消息,他根本無力提前做出什麼應對方案來。
“至於此事的解決的辦法,我與軍師已經商量好了,軍師自會給大家一個交代,軍師,你說是也不是?”趙衡說罷,將腦袋轉向了站立一旁的李諫之。
隨著視線的轉移,一眾前來詢問的世家代表自然也將目光轉向了李諫之。
李諫之一愣,他什麼時候跟趙衡有過商量?他也是剛剛才得到消息罷了,但是李諫之好歹也是聰明人,自然知道替上司背黑鍋乃是他這個幕僚的題中之義。
也就是靈光一閃,李諫之便有了思路,隨即站出來說道,“諸位且莫慌,事情已出,此刻我們要做的便是想辦法如何處理這次事件,王爺也已經開始采取行動了,諸位且下去,十日之後,諸位定然會看到轉機!”
做為資深幕僚,李諫之深切的明白“推、拖、拉”這三個字的核心真諦,在沒有對策的情況下,適當的拖延才是王道。
“軍師,軍師啊,能不能先告訴我等,您和王爺接下來準備怎麼做啊,也讓我等有個盼頭,不然心頭可是不踏實呢。”
“是啊是啊,是否能告知我等,也讓我等心安。”
……
李諫之才說了一句話,一時間這大帳中又開始了一陣鬧騰,就在狀況又要失去控製的時候,李諫之卻是拿起了趙衡案前的一隻茶杯狠狠的摔將了出去,大聲嗬斥道,“爾等未必不知?那劉經緯這一番動作下來分明就說白了,他們有著強大的奸細網絡,甚至將爾等苦心藏起來的一處處產業化為一陣煙火,我此刻說出來,就不怕被那奸細聽了去?爾等還要不要家人性命了?”
此言一出,果然哄的眾人唯唯諾諾,一時間,大帳中也是徹底安靜了下來,雖然趙衡依仗著他們得以起兵,但是他們也清楚,此刻他們家屬產業都落入到了劉經緯的手中,這是要依靠絕對權利去奪回來的,而趙衡手中有兵,也掌握了主動。
李諫之一番嗬斥過後,趙衡又出來扮了個紅臉,好生勸慰了眾人幾句便將他們打發走了。
“先生,此事是那劉經緯行的釜底抽薪之計,為今之計,我等該如何應對?”趙衡被劉經緯擺了這麼一道,自然是心中焦急,他再蠢笨也知道,此事若是處理不好,他趙衡便要重新逃回深山老林去了。
李諫之也徹底沒了剛才的氣勢,靜靜的坐在一旁思考了起來,最終,李諫之臉色一冷,起身走到了那副巨大的龍騰地圖前麵,對著趙衡說道,“王爺,你可信的過我趙衡?”
趙衡一愣,這句話已經是第二次從李諫之口中說出來了,上次是在他二十萬大軍被圍之後,李諫之對他說的,加上這次,已經是第二次了。
“先生何出此言?此刻我已將大權盡數交於先生了,先生有話直說便是。”趙衡一臉差異的問道。
李諫之點點頭,直接說道,“好,不瞞王爺,我想放棄淮南!”
“什麼?先生莫不是戲言?淮南可是我等根基所在,放棄淮南,我等將往何處去?”趙衡一聽李諫之的話,頓時嚇得一哆嗦,站起身抓住李諫之的胳膊連聲問道。
李諫之將手中的折扇往地圖上一指,說道,“放棄淮南,我等將全部資源兵力搬往此處,努力發展十年,待得羽翼豐滿之時,再與趙瑉逐鹿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