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1 / 2)

“你們這是在胡鬧什麼?”雲卿黑著臉從房門裏走出,欣長的身體屹立在對麵,此時紅袖與他的距離,不過就是中間隔了一個大廳,兩道雕花欄杆,可是當紅袖看清緊隨著他走出來並高傲地站在他身旁挽起他的一隻手臂的一個青衣女子時,頓時覺得他們兩的距離多麼遙遠。

他凝望著她,波瀾不驚的眼裏沒有一絲情感,他竟然沒有甩開挽住他手臂的女子!紅袖心裏一顫,像打破了什麼似的,原來,這就是真相!多日以來的舉案齊眉,到底意難平,他不過就是一時的歡快而挑逗自己罷了!自己還這樣沉淪之中不得自拔,一切,都是假象……

昏暗的天空沉悶得駭人,壓抑得自己沒有呼吸的空間,她就這樣與他對視著,秋水明眸裏有痛苦的波瀾,有不可置信的光芒,還有質問與自嘲的淚光……

他微微詫異,待看清楚她的眼時,身子一僵,眉間不由得皺起,這才慢慢將手臂抽出來。紅袖倒吸一口涼氣,抑製住淚光的閃爍。他這又是在說明什麼呢?說明是自己幹涉了他們兩的恩愛嗎?本幻想一生一代一雙人,到如今,自己才是那個可惡的第三者!

“呐,好像挺精彩的嘛。”紅袖這都忘了自己還綁架著這個花魁,隻聽得他悠悠的一句話,紅袖手裏的刀滑落,無力地將他鬆綁,再把他推開,都是自己一廂情願。

可儀站在欄杆上,回眸擔憂地看著紅袖,好像是在可憐她……到如今,自己才成了那個可憐的人嗎?

“她叫冷悠雪,是袛國公主,從今天起,她就和我們一路了。”此刻他們已經回到了客棧,雲卿坐在他的房間向大家介紹,而麵對的卻是雲崢從未有過的不顧的眼神,可儀將頭偏向一邊,隻有紅袖——凝望著自己,房間裏還有那個暫且的人質,像看破一切一樣,諷刺地笑對著他。

“你們好,我叫冷悠雪。”青衣女子緩緩開口,是那不染積塵的高傲,目中無人的冷漠,隻有她才配得上雲卿吧,紅袖自嘲地勾起一抹弧度。

“皇兄說過一遍了,不用你多嘴。”可儀憤憤地瞄了她一眼,輕蔑地不再看她。“可儀!不許無理。”雲卿嚴肅地抬起頭,將可儀教訓了一番。可儀緊咬唇瓣,雙手就快將手中的絲巾給撕個粉碎,突然一下將絲巾向雲卿扔去,隻是因為絲巾太輕,緩緩落在桌上:“你竟然罵我!你以前從沒這樣罵過我!”

“我罵你是因為你沒禮貌!”雲卿稍微放低了聲音,可還是一臉冷漠。可儀拍案站起,一下將桌子上一個杯子摔在地上,茶水濺起,頓時像綻開了一朵黑蓮,破裂的被子觸目驚心地分裂得四分五裂,這一驚天脆響惹得紅袖心裏也不禁顫了顫,心中更加委屈。

“我心中的皇嫂就隻有她一個人!”可儀說著,指了指身旁的紅袖,冷悠雪也不由得抬眸打量打量了紅袖兩眼,隻覺得對麵,一個女子,衣著縱是簡單,卻掩飾不住骨子裏散發獨特氣韻,她眼裏的委屈混著堅定,或許可以讓世間所有男子為之傾盡一切,冷悠雪不由得攥緊了拳頭。

“你說過的,這個路上就隻有我們四人,今天多冒出個什麼袛國不袛國的公主,總之,我不喜歡她!”可儀繼續衝雲卿大吼大叫,嘶啞的嗓音格外悲愴。罷了,狠狠瞪了冷悠雪一眼,摔門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