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挑釁似地拍了拍手,跳下馬車,隨手拉過一匹馬,翻身躍上,“怎麼,兩位不打算走了嗎?”她刻意別開眼,不去看他們相握的手掌,撐出一抹笑,看向他們。
她看著那‘淩容馨’一副得意的模樣,忍不住懷疑,東信風到底告沒告訴她她眼前的這位就是真正的候妃娘娘?‘淩容馨’也不怕她拆穿了她?
軒轅澈微微皺了皺眉,隨即說道:“你是個女子,不宜拋頭露麵,還是和馨兒一起坐馬車吧。”
“閣主還真是不見外,你就不怕我把你那嬌滴滴的美人給拐了?”她說著,語氣不善,“候妃娘娘如此戀舊,搬了這麼多東西上車,我在想還趕不趕得及回去過年?”此時方值盛夏,她這麼說,雖是有些誇張,但不滿之意顯而易見,說的並不算過分。
話一說完,一鞭子抽在馬屁股上,跑了出去。沒過多一會兒,就有一匹馬追了上來,那馬上是軒轅澈和‘淩容馨’,他將‘淩容馨’攬在懷中,甚是小心,就像對待珍寶一般。
暗自咬了咬牙,鬱清心隻當什麼都沒看見。她記得,某一年的這個時候,他也曾這樣坐於馬上,隻是他懷中的人是她。
思及此,她再也忍不下去,狠狠地抽了一下馬,強壓著眼中的氤氳之氣,向遠處跑去,身後的是她的噩夢,她要逃,逃的越遠越好。
忽然,一道銀芒破空,鬱清心一驚,來不及拉緊韁繩,那飛來的物什擦著她的臉過去,她的大腦登時一片空白,來不及做出更多的反應,緊接著的又是兩道冰冷的光芒,她眼睜睜地看著那三把飛刀飛過,似是碰到了她的臉,又似是沒有,她的臉上是人皮麵具,自是不可能有感覺的。
身後,軒轅澈抱著‘淩容馨’急急追了上來,視線觸及鬱清心麵龐時,他的眼猛地睜大了一下,目光淩厲,腳下一使勁,騰空而起,穩穩地落在了鬱清心的馬上。
鬱清心剛穩住馬,還沒來得及安撫一下自己,就見軒轅澈落於自己的馬上,他身上那股熟悉的薄荷味道襲來,一瞬間失神。然而當她看到他那淩厲的目光時,她的心忍不住一顫。
冰冷的手扼住她的頸,他冷冷地出聲:“說,你是誰?”他的手心冰冷,觸碰到她的脖子讓她忍不住瑟縮了一下,透過他漆黑如墨的眸子,她看到他眼中的自己,臉上的皮明顯破了,卻沒有一絲血跡。
人皮麵具的事,被他發現了,可是這背後的人是誰?東信風?
正想著,隻覺得麵上一陣生疼,定睛一瞧,隻見軒轅澈不知從哪兒瞧出了破綻,生生地將人皮麵具從她的臉上撕了下來。
她看到了他眼中的震驚,原本緊緊捏著她脖頸的手也緩緩地鬆了開。他瞳眸中映出的,是她許久不見的一張臉。
“馨……兒?真的是你?”他的口中溢出了這麼幾個字,她隻覺得像是被什麼狠狠地震了一下一般,來不及細細品其中之意,隻覺得被誰緊緊地擁在了懷中。
“放……手。”她的眼眶中蘊著淚水,聲音顫抖卻無比認真地說出了這麼兩個字。
“淩、容、馨!”
“我說放手!我叫鬱清心!我叫鬱清心你聽到了沒有?”她大喊著,淚水忍不住落了下來,劃過冰冷的麵龐,涼涼的,澀澀的。
清心清心,她的心要怎麼才能清呀?
餘光中,恍惚瞥見一道銀光閃過,匆忙間轉頭,她隻見一把一首重重地紮在了馬的身上。馬兒仰頭嘶叫一聲,迅速地奔跑起來。
前麵……是懸崖!
她一時有些不知所措,呆呆地愣在了那裏,卻忽然感覺腳上一緊,被人緊緊地抱住。軒轅澈微一用力,便將她從馬上帶了起來。她回頭,見到懸崖就近在眼前,好險,再往後一點就必定掉下去無疑!慌亂的心尚未安定,隻見一片黑蒙蒙地東西襲來,一時間,銀光閃閃,如同死神的召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