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風呼呼地刮，若有若無的雪花在空中飄舞，石城運動場上依舊熱鬧非凡。高三一班的同學們在球場上自由活動，這是寒假前的最後一場體育課，體育考試已經結束，隻有幾個補考的學生在體育場的一角補考。
薛君不知從哪裏弄來一隻足球，一幫男生在球場上漫無目的地爭搶，棉衣外套堆放在球場邊的石台階上像一座小山。
女生們有的圍在一起踢毽子，有的在跳橡皮筋，也有的在丟沙包，嘻嘻哈哈鬧作一團。穀子看見竹海在跳橡皮筋，上下騰挪的身影懾人心魄。突然，一隻足球飛過來打在穀子的後背上，痛的穀子急忙轉身。
“穀子，你在看什麼呀，連球都不接？”斌咋咋唬唬地大叫著。
穀子臉一紅，使盡全身力氣，抬腳將地上的足球狠狠地踢向斌。足球嘭的一聲，應聲而起，借著北風的力道高高的向斌所在的方向飛去。
不好，足球並沒有按照穀子的意圖落地，而是越過了斌的頭頂繼續前飛，飛向了運動場大門邊的圍牆。一群人眼盯著足球，腦袋隨著足球飛行的方向扭動，大家眼睜睜地看著足球飛出了圍牆。
“嘩啦~~”圍牆外傳來一陣玻璃被砸壞的聲音。
“不好，玻璃被砸壞了。”有人大聲地喊道。
薛君和斌、穀子等一幫人向圍牆外跑去。
運動場的大門外，道路旁邊沿山勢建造了一幢五層高的居民樓，比路麵略高的三樓上有一戶人家的玻璃窗上被砸出了一個大洞。
一位白發蒼蒼，身材高大的老爺爺，捧著一隻足球怒氣衝衝地跑出來。
“這是誰幹的？”老大爺走進後，氣憤地大聲責問道。
穀子看到老大爺，心虛地退到人群後麵，紅著臉低下頭。同學們鴉雀無聲，誰也不說話。
老大爺的眼光從大家臉上滑過，看到穀子的時候，眼神一愣，他看到穀子低頭拘謹的樣子，欲言又止，把目光轉到了別處。
“你們如果沒有人承認，那我就把足球拿走了。”老大爺大聲地說道。
“不行，這是我的足球，憑什麼你拿走。”薛君衝上前去爭奪足球。
穀子看到老大爺緊抱足球的手，有一隻在流血，可能是被碎玻璃紮破的，鮮血染紅了足球。薛君靈巧地搶過了足球，緊緊的抱在懷裏。老大爺用受傷的手緊抓薛君的衣領，氣的呼呼直喘氣。
穀子羞愧難當，內心像針紮一樣，如果地上有條縫隙，他真想立馬就鑽進去。他悄悄把斌拉到一邊，低聲耳語了一番，斌走到正在撕扯的兩個人中間，努力分開兩人後，大聲地說：“老大爺，對不起。窗玻璃是我砸碎的，我下午就來幫您安裝好。我們年輕人不懂事，請你原諒我們。”
“還是這娃懂事，我也不是為難你們，損壞東西要賠償，這個道理你們應該懂。隻要玻璃裝好就行了。”老大爺豁達地說道。
“老大爺，謝謝你，我是石城第一中學高三一班的學生，我叫斌，請你放心，我下午肯定來幫你安裝好玻璃。”斌態度誠懇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