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裏青山,連綿不絕,宛若龍脊延伸。雖說是清晨,雲霧彌漫,但山內卻有凶暴的猛獸咆哮之聲回蕩,久久不散。
在雲霧升起的盡頭,隱隱看到兩道年輕的身影緩緩走進山裏。
兩人並肩而行,速度不快,但卻從容不迫,對這周圍的咆哮聲完全視若無睹。
這是兩名青年,都是一襲白衣,英俊挺拔,身材修長,出塵而又縹緲,顯示了他們的不同尋常。
“這裏就是他生活的地方嗎,如此眾多的凶獸,他是怎麼生存下來的,甚至有些連我們出手都要費上一些功夫,再怎麼說,他也隻是一個孩子而已。”其中一人輕聲開口,他有一雙令人安寧的雙眼,全身自有一股幽靜的氣息,仿佛和這沉寂的青山融為了一體。
而另一人卻完全不同,他的雙眼內好似藏了一把鋒利的劍刃,淩厲的無法使人無法直視。他平靜的道:“叛徒之子,理應受到懲罰。”
“背叛者嗎……可孩子也是無辜的吧,說起來,小時候我還抱過他呢,如果不是那件事情……”那名寧靜的青年說道,腦子裏似乎回想到了什麼,略感悵然的歎了口氣。
“過去的已經不可能再改變,這次我們過來,也是為了給他一個機會,成與不成,完全看他自己。”淩厲青年淡淡的道。
“他不是你的表弟嗎,你還真是冰冷啊。”
“無論是誰,隻要是玷汙劍山榮耀之人,都是我的敵人。”淩厲青年平靜的開口,但其話語中,卻隱藏著一股無情的信念。
隨後,兩人都不再說話,平穩的前行,腳下陡峭的山路對他們來說完全不算是障礙,甚至在他們走過的途徑下,連一絲花草都沒有被踩壓過的痕跡。
穿過重重樹林,在幾棵高大樹木的遮蓋下,有一處空曠的草地上,視野逐漸開闊,草地上有一座簡陋的木屋,屋頂處還冒著些炊煙,散發著濃鬱的香氣,想來木屋的主人此刻正在做著午飯。
雖說這個地方非常的隱蔽,但也很難想象,在這危機四伏的大青山內,竟然還有人敢生活在這裏,而且還這麼的悠閑肆意。
突然間傳來一聲吼叫,木屋旁緩緩走出一頭通體雪白的小狼。
小,是因為它還沒有長大,但即便如此卻也有近兩米的身長,全身呈現出無一絲瑕疵的白色,閃爍著淡淡的光澤,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這都是一頭漂亮的狼。
但此刻,它那一身雪白的毛全部豎起,嘴裏還發出陣陣凶狠的低吼,充滿敵意的幽藍色眼睛死死的盯著那兩名青年,卻沒有妄動。
野獸的直覺使他清晰的感覺到,這兩人非常的危險,危險的恐怖,乃至讓他全身忍不住顫抖起來,但它卻依然沒有動,這個樣子,仿佛在守護身後的木屋。
“有些意思,這是什麼種類,年齡不大,靈性卻不小,看到我們竟然沒有跑,看來和主人的感情很深啊。”寧靜青年感興趣的道。
“和一頭孽畜生活在一起,長大了也是個孽畜。”淩厲青年說道,聲音冷淡,仿佛在闡述一個事實。
他的話音一落,緊接著,便從木屋內傳來一聲清亮的話語。
“那你看看我和你們有什麼不同,你說你們是不是孽畜?”
兩人的目光頓時向木屋內看去,裏麵走出一個看上去隻有十三四歲的少年。
他穿著一身略顯破爛的布衣,上麵甚至還有幾個用獸皮補上的大洞,看上去異常的寒酸。
但少年的臉龐卻非常清秀,一雙清澈的雙眼使人不自覺的產生親切的感覺。
寧靜青年笑笑,沒有在意少年的話語,問道:“你是洛天?”
洛天點了點頭,然後努力的向兩人後方看去,道:“你們是劍山的人嗎?這次怎麼來了個討厭的家夥,她呢?她怎麼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