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啟王府外,一小叫花子。
輕丹身著一身叫花子的服裝,遠遠地注視著楚啟王府。她腳下運力,身子快得猶如一道驚天閃電,就這樣大搖大擺地走進了看守嚴密的楚啟王府。盡管那些巡視的守衛都看見了輕丹,但是他們卻都保持一致地沒有去抓她。因為在這之前,楚啟王楚天舒曾經吩咐過,在他沒有下其他命令之前,凡是見到用輕功進府的,一律不許阻攔。以至於輕丹就這樣大搖大擺、虎虎生風地走進了楚啟王府。
楚啟王府書房,陌輕丹、蕭音瑰、楚天舒、西鴦。
蕭音瑰萬分好笑地注視著輕丹,眼神中微微調笑。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一遍輕丹之後,蕭音瑰寵溺一笑,說出的話卻恨不得氣死輕丹:“輕丹啊,你什麼時候從當我的得力心腹改行成了當小叫花?”
驀然一跳,輕丹直接站上了蕭音瑰麵前的桌子。她站在桌子上俯視著同樣也抬頭仰視著她的蕭音瑰,聲聲壞笑溢出口中:“蕭音瑰,你要是再敢說一句詆毀我的話,那麼,”輕丹晃了晃腦袋,一副優哉遊哉的模樣,“那麼你就甭想知道我從冉嫣姍口中撬出來的話了!”
蕭音瑰眼中的笑意越發地明顯,他伸手將輕丹從桌子上拉了下來,讓她坐在他身畔的一個座位上,眼神順便將輕丹上上下下地溜了一圈,一邊自豪萬分地道:“瞧瞧,我蕭音瑰看上的人,怎麼可能會差呢?”之後在接收了一圈對他無聲鄙視的目光後,蕭音瑰才問道:“這次行動怎麼樣?從冉嫣姍那裏得來冉頎異動的訊息了嗎?”
明澈的眼睛中隨著蕭音瑰的話而步步加深,直到深黑得連底都望不見。輕丹慎重地點了點頭,輕聲說道:“我看冉嫣姍的表情,並不像是在說什麼誆我的話,她說,冉頎早就已經屯兵於博城的東、南、西三門之外,隻是等著楚皇後要宣布遺詔之時闖進宮中,進行逼宮。就是這樣。”末了,輕丹卻沒有說出冉府後院的密門一事。
“那這麼說,”楚天舒暗自沉吟,“這麼說,冉頎現在應該已經進宮了?如果他真的想要逼宮,我們又能怎樣呢?”他抬起頭,望向依舊笑嗬嗬的蕭音瑰,情不自禁地問道,“怎麼?你想出招數來了?”
蕭音瑰微微眯眸,卻擋不住眼底的流光溢彩。他喃喃地說道:“有趣,真是有趣。本宮好久都沒有碰上這麼有趣的戲碼了,當然要好好玩玩。”輕丹離得蕭音瑰最近,所以得以聽見了蕭音瑰的輕喃。她輕蹙蛾眉,手在眾人看不見的地方衝著蕭音瑰捅了捅,借以提醒他現在不是他抒發情感的好時機。果然,蕭音瑰不負她望,立即就清醒了。他眼波流轉,笑意盈盈:“這很好辦,隻要楚啟王你派可信的手下帶領你的一部分兵,分頭去那三道門去造謠,說是楚滌立下了遺詔,將皇位傳於獨子楚啟王楚天舒,之後再拿出冉頎的手令,命令他們後撤,不就成了嗎?”
低頭沉思半晌,楚天舒抬頭問道:“那為什麼我不能親自去,偏偏要我的親信去呢?而且,我的手裏也沒有冉頎的手令啊,怎麼讓他們聽令後撤?”
蕭音瑰搖了搖手,晃了晃腦袋,徹底地眯起了眼睛,用行動告訴楚天舒——我不想回答你這個弱智問題。倒是一旁的輕丹淡淡地開了口:“讓你自己去倒也的確可以,隻不過,你說你馬上就要登基了,那為什麼還會出現在博城的城外?”她冷靜地掃了一眼已經露出了了悟神情的楚天舒,又道,“另外,你不是說你的手中沒有冉頎的手令嗎?其實在冉頎和蕭音瑰爭搶我的時候,蕭音瑰就已經將冉頎的手令偷走……”“哎呀,輕丹你不要用‘偷’這麼一個難聽的字嘛,要用就用‘借’嘛,怎麼可以說人家偷?”蕭音瑰突然睜開眼睛打斷輕丹就快說完的話,眼淚汪汪地望著輕丹,一時間那張臉上又出現了蕭音瑰麵對歎初歸時的慣常表情。隻可惜,輕丹並不吃這一套。她斜了一眼蕭音瑰,聲音平靜到沒有一絲波瀾:“怎麼?你向冉頎‘借’手令的時候冉頎點頭答應了?”話中那個“借”字輕丹咬得極其地重。蕭音瑰聞言撇了撇嘴,起身,壞笑地走了。回房時,他還不忘加了一句:“待會就進宮哦,輕丹、西鴦不用再裝扮成隨侍了,就穿女裝進宮。另外,”他衝楚天舒點了點頭,笑得猥瑣,“你們等等我哦,我去把楚天舒的那個美人姐姐楚天寧綁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