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以為時間是那樣的長,天荒地老,海枯石爛,可是,至今才懂得,再長的時間,也經不過滄海桑田,也無法度過生死兩界的跨越。
天界九重天有這樣的一個地方,沒有四季分明,沒有時光的翩然擦過,隻有明媚的陽光懶洋洋地輕易穿過樹葉的重重疊疊,倒影在土地上的影影綽綽。
人間盛傳,天外界有一可以讓人魂魄歸體的聖水,隻要一滴便可使人起死回生,但是物以稀為貴,這聖水千年才可從地下湧出井麵,及其難得,而且據說,神井的旁邊有神獸看護,旁人靠近不了半分。
今年是距離千年之期的最後一年。
神井依然是千年萬年不變的樣子,守護在神井旁邊的神獸也是緊閉雙眼,安詳地躺在自己要守護的東西旁邊。
這是一隻萬年冰狐,白色的皮毛勝過天地間的所有冰雪,長長的睫毛自然垂下,據說當它睜開雙眼的時刻,傾人的美眸可以與日月爭輝,勾人魂魄,當然,這樣的美眸已經是有九百多年都沒有睜開過了。
它在等待,等待一個時機。
歲月悠悠晃過。
白馬鎮。
初春剛過,人們還都沉浸在歡快的節日中不能自拔,街市兩邊還有賣大紅燈籠各種對聯的小攤,熱氣騰騰的街邊早點小吃,隨處可見裹著大衣的商人提著酒袋,招喚著他身後的夥計拉貨快一點的話語,就算隔著不遠處,也能聽到一聲聲“半仙算命、算婚姻、算命運、看手相測字,應有盡有。”
或許是吆喝了半天,終於有個書生模樣的人,縮著脖子坐在了半仙的麵前。
半仙打上眼一瞅,心裏大抵有了數,心想,這算是送開張的錢了。
“道長,你幫我看看,我今年的趕考能中嗎?”書生哆哆嗦嗦的從衣袖裏掏出兩枚小錠子,放在半仙的麵前。
“哦,我幫你看看,看你的麵相來說是天庭飽滿,眉眼間有一股罕有的喜氣停留,嗯嗯”半仙掐了掐手指,口中念念有詞,隨後繼續說道:“古人言,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你隻要回去將四書五經認真研讀一遍,即可保佑你榜上提名,仕途不可估量啊。”
書生聽後大喜,連忙起身後退幾步,拜了拜半仙說道:“若真如道長所說,待我金榜題名後,我一定拿重金答謝道長。”說完,書生又摸了摸衣袖,像是把所有的錢財都掏出來的樣子,雙手奉給了半仙,然後大搖大擺的離開了算命的攤子。
半仙看見書生走遠了,連忙將那五錠銀子收入懷中,喜洋洋的摸著餘熱未消的銀子,嘴裏不停地嘟囔著,沒想到這書生這麼好騙,一下就有這麼多的錢,中午有酒喝了。
正小聲說著,半仙突然感覺自己的後腦勺一陣的抽疼,還沒等轉頭,就聽見自己腦袋上方傳來一陣埋怨聲。
“我說師父,你又幹起這騙人的勾當,好歹你也是玉峰門下的嫡傳弟子,在這招搖撞騙。”
一襲鵝黃色的衣衫,嘴巴氣嘟嘟地掐著腰,一雙好看的杏仁眼,此刻也被這半仙師父給氣的恨不得噴出火來。
半仙抬起已經是謝頂光亮的腦袋,看清楚來人後,原本緊張的心,瞬間像是被放在水裏的幹貨,一下子就膨大起來,不服氣的訓斥道:“艾梓,你越來越沒大沒小了,做為徒弟,你有能力打你的師父嗎?再說,我這也不是招搖撞騙,我都說了隻要再認真研讀四書五經,就可考上,我有說錯嗎?考試當前怎可有不複讀一遍的道理。”說的如此振振有詞,倒是把站在台階上的艾梓,頂的無話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