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1 / 2)

還好,水潭不是很深,正好沒至頸部,水熱但不灼人。不消片刻,醜奴兒隻覺得渾身熱血翻滾,周身皮膚似被微蟲啄食,麻癢不堪,五髒如小刀亂砍亂削,頓覺不妙,轉念一想,隨他去吧,熱血翻滾愈加厲害,血管似要爆裂,醜奴兒慘叫一聲:“我命休矣!”話音未落,體內突變,氣血平息似小河潺潺,四肢百骸皆感鬆弛,通體順暢。醜奴兒做了幾個深呼吸,渾身已無疼痛感,隻是特別疲憊困乏,抄水洗把臉爬上岸,頭一歪便在岸邊石頭上睡著了。

一覺醒來,洞中竟然陽光明媚,醜奴兒一躍而起,手腳行動如常,再看,劍傷已痊愈,沒留下半點疤痕,心中大喜。伸了個懶腰,往裏走,原來一道半人寬的裂縫直上青天,日光從狹縫裏瀉進來,光華燦目,罅隙上下花木扶疏,時有植物清香撲鼻。左右環視一遍,忽聽醜奴兒,咦,一聲,走向洞穀左側,路麵陡峭了許多,卻豁然開朗,中間有塊大青石,青石上臥一具白骨,周遭沒有任何搏鬥痕跡,白骨神態自然,醜奴兒推測此人不是遇害,而是老死於此,暗自好奇,不知這白骨是誰,如何來到這裏?

說來奇怪,醜奴兒剛要靠近青石,忽覺四周山體移動,眼前景色突變,一轉眼功夫,青石與白骨不知去向,明明身體未動,卻已退到罅隙旁,方才見到的開闊地已變成一堵峭壁,四周煙霧變幻。

醜奴兒一回頭,好生奇怪,身後本是來路,此時處處怪石林林,來時之路杳無蹤跡。醜奴兒知是奇門遁術中的遁,按照六儀,三奇,八門,九星排局,將原有景物隱而不現,必須找到生門死門才能破解,否則即便有上天入地本事也難逃出去。遂不敢大意,凝功護體,腳下生釘,寸步不移,細細觀察怪石布局。頓感奇怪,怪石三大四小,與自己和背後峭壁成九星排列,按奇門曆法,每隔一個時辰變換一次格局,而此陣瞬息萬變,方才尋到的生門已變成傷門,死門變為驚門。醜奴兒眉頭長蹙,後悔未和老郎中多學些奇門遁甲之術。好在醜奴兒心思沉穩,危而不亂,始終未移半步,雙目緊閉,細細回想方才行走過程,想了又想,凝神靜氣,全身放鬆,保持自然步伐,全憑記憶退了回去。

退到罅隙處,睜眼一切恢複原本麵貌,大青山與白骨依舊躺在原地。就在此時醜奴兒腦海中靈光一閃,方才怪石陣布局出現眼瞼中,沒了自己和峭壁的位置,這怪石陣似乎另成係統,似曾相識,醜奴兒一拍腦門,自言自語道:“七星邪陣”細細推敲數遍,確定是“七星邪陣”,心中大疑:“難道那白骨是孤獨世遺?”

醜奴兒默數腳步再到大青石旁,怪石陣又到,醜奴兒不慌不忙,認準門戶,身形急躍,從首尾相連一大一小兩塊怪石的縫隙中穿了過去。

煙霧散去,別有洞天,方才所見青石白骨隻是幻影折射,真身在此,緩步而行,顯眼處鐫刻七律一首:“仗劍江湖三十載,腥風血雨任平生。金駝峰上無朝氣,思過山中恨舊情。明月長懸千裏路,青雲直送獨孤行。英雄當笑風流盡,花落不聞老死聲。”落款處,赫然鐫刻獨孤世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