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你!”葉小兮哽咽道:“我知道你能救!”
“能救自然是能救,那也要看本姑娘的心情。”落落得意洋洋,咄咄逼人道:“要不你求我,像條哈巴狗一樣地求我啊,或許本姑娘一高興便救了也說不定。”
葉小兮像一隻在荒野裏迷失的羊,慌亂著,驚恐著,到處茫茫蒼蒼,卻不知道哪條路可以走。掙紮的內心,翻滾出一副叫人看了憐惜的表情。
“我不喜歡江湖,如果不是身負血海深仇,讓我選擇的話,我寧願”葉小兮指了指一旁老實巴交的霧娃子,接著說:“找一個像他那樣其貌不揚,敦厚老實的人,蓋兩間茅屋,種幾畝田,過安靜平和的日子。我知道你心裏埋怨我,但我真不是你競爭對手,三哥不是我中意的人,從來都不是。”
“真的?”落落到底是個不諳人情的小女孩,她隻聽見葉小兮說的話,卻沒有看見她在痛苦與絕望的壓迫下翻滾在眼眸中那無限的憂愁。心滿意足道:“那你答應我,等三哥好了,你不再糾纏他。”
“我從未糾纏過他,隻是你以為我在糾纏。”
“我的意思是以後都不許再見他!”
“保證不見!”葉小兮回頭看了眼躺在小哈懷裏的蕭三少,身子一縱,奪門而出,消失在夜色之中。
蹲在一旁默不作聲的騰非子,不由得暗暗歎了口氣,眼前浮現過一個人,心卻是空空的。
霧娃子也歎了口氣,瞟了眼小哈,見到的是她那旁若無人的臉龐;焦急凝視蕭三少的雙眸。耳邊仿佛又聽見葉小兮的話,江湖是什麼他還沒完全弄懂,但此刻他沒來由的,強烈的想念武陵村,想念大明叔,想念紅萼嬸,想念那群每天都要放的羊,甚至想念村中央的那棵老槐樹。這一刻屋子太小,完全擱不下他的思念,他一言不發默默走到院子裏,仰望星光滿天的夜空,兩行滾熱的淚水悄然滑落。
星情在牆角看見姐姐疾馳而去的身影,想追又不能追,想喊又不能喊,眼淚嘩嘩,默默發誓:“等有一天報了師傅的仇,報了自己的仇,再也沒人追殺,再不用逃避,再不用擔心,一定找到姐姐,尋個有山有水的地方一起過安靜寧和的日子。”
落落霸道地拉開小哈,冷哼到:“滾開,粘蟲一樣,你也配!”
小哈杏眼一睜剛要發作,見落落扶蕭三少進了裏屋,放在塌上,從袖囊裏掏出個小瓷瓶,又拿出一根像蘭草卻比蘭草碧綠水潤百倍的草來。知道落落要施救,硬生生把湧上心頭的怨氣按下去,退到一旁。
落落從瓷瓶裏倒出兩顆藥丸塞進蕭三少的嘴巴裏,衝騰非子叫道:“端碗清水來!”騰非子應身端水給她,落落將手裏的草在水裏浸泡了一會兒,撈出草,喂三少喝下。
傘公傘婆等一起圍上去,屏住呼息,期待地看著蕭三少。蕭三少呼吸比剛才稍稍順暢了些,卻沒有蘇醒,臉上的金色依舊沒有退去。
落落,“咦”了一聲,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一會兒翻翻他的眼皮,一會兒捏捏他的手。一旁的小哈沉不住氣,搡了落落一下,道:“你到底會不會救,我看你就是吹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