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寂靜得讓人害怕,這一夜,沒有明月,亦無星辰,一片漆黑。
在一個小山坳裏中,孤立著一個茅草屋,仿佛孤立在這個世界之外。黑暗中搖曳著一點微暗的燈光,感覺隨時都會被熄滅一樣。
油燈下,一雙眼睛,緊緊地注視著,滿是黯然的眼神中,好似那一抹微光便是唯一的希望…………
一個時辰前;
“若離,對不起,爹爹不能陪你了,以後,你要好好照顧自己。”一個中年人躺在床上,麵容蒼白,眼窩深陷,額頭上布滿皺紋,看上去顯得蒼老,這是即將離世的預兆。他伸出滿是老繭的手,顫抖著撫摸著床邊的小女孩的臉。
“不會的!爹爹會好起來的!會好起來的!”小女孩抓住他的手,想要把他的手捂熱和,她呼著熱氣,雙手緊緊地抱著。空靈的大眼睛裏滿是慌亂。淚水從眼裏滑落,她緊抿著唇,卻是怎麼也止不住眼淚,歪過頭在肩膀上擦了又擦。
中年人看著她眼裏充滿了寵溺,憐愛與不舍。他白有才這一生最開心的就是有這麼個女兒,雖然是撿來的,但這是他所有的精神寄托。他是個樸實人,名字雖叫有才卻沒什麼本事。這一生做得最正確的事,便是在河裏將小若離抱起,花光了家裏的那幾兩銀子,將當時受了風寒的小若離救活。
她就是他的命!
他就是她唯一的依靠!
兩人相依為命。無奈自己卻得了一場重病,他知道自己的時候就要到頭了。
“若離,你常問你娘親是誰,其實我也不知道,你是我撿來的,在床底下的盒子裏有半塊玉佩,那是和你一起撿到的。你將它拿走吧!”白有才斷斷續續的說了好長時間,才把這段話說完。
“我不要!我就要爹爹!”小若離哭喊著,將白有才抱得更緊了。
“去京都!去京都!”白有才突然說道,眼中似有精光閃過,不知道臨死前看到了什麼。像似回光返照般,然後閉上了眼睛,像熟睡了顯得很安詳。
小若離知道爹爹永遠的離自己而去了,眼裏充滿了痛苦,絕望,轉而變為茫然。想著自己以後隻是一個人了,感到了深入內心的孤獨。如同此時的茅草屋孤立在這個世界。像似此時的天色,一片漆黑,讓人上下顛倒分不清楚,就好像向前一步便會踏入無盡的深淵,沒有救贖,亦沒有解脫。
小若離將燈芯拉出來了一點,使燈光變得亮些,尋求這樣能給自己帶來更多的溫暖。在黑暗中蜷縮著,仿佛聽到了爹爹又說這樣耗油,快點睡吧!她在油燈下,大眼睛緊緊地盯著那一抹微光,黯然的眼睛裏這就是全部的希望。
不知過了多久,小若離感覺視線迷糊,困意襲來,沉沉的睡了過去………….
第二天,小若離醒了過來,已經是中午了,因為是趴在桌子上睡的,所以用了好長時間,才讓自己手腳不在酸麻。她如往常一樣弄好早飯,將早飯盛好放在桌上,然後去拿了兩個碗。
“爹爹,吃飯了!”她喊了一聲。卻沒有得到回應。
她愣了一下,然後,她突然想起爹爹已經過世了,眼裏迅速充滿淚水。過了會,她在心裏告訴自己要堅強,要好好的活下去。強忍著淚水,抽泣著將早飯吃了。哭過之後,又變得茫然,不知所措。她倚在門外,看著天空發呆。
“天下之大,哪裏才是我的去處啊!”小若離歎息一聲。
突然她想起了爹爹臨死前的話,眼睛一亮,決定好了自己的去處。
她將床底下的盒子拿了出來。將那半塊玉佩貼身放好,然後拿出了為數不多的銀子。盒子裏就沒有什麼了,想了想,就把它當爹爹的陪葬物。她費力的將白有才拖到屋後不遠處的坑裏。想著怕是爹爹早就料到會有這麼天吧!這坑正是白有才早就挖好的。可是女兒不孝不能給爹爹弄副棺材,隻好將這盒子擬做棺材。然後用小鏟子將白有才和盒子一起埋了。
又一天早上,天剛亮小若離就起來了,將自己為數不多的幾件衣服打包好,再看了看那半塊玉佩是否貼身放好,思來想去,她找來了一根紅繩,將玉佩掛在了脖子上,然後帶著包裹和幹糧出了門。她去附近摘了幾朵野花,來到白有才的墳前拜了拜。她又去抱了幾捆幹草放在門前和屋裏。將油燈裏剩下的油灑在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