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52、角笛與龍舟(1 / 2)

從王誌和剛才的話,張海洋多少也聽出劉姓盜墓人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所以盒子一打開,他也顧不上和趙毅夫發火了。

隻見盜墓人從盒子裏拿出一個小巧的像是飾物的東西,張海洋一時沒看清那是什麼,隻有東西做得很精致的印象。盜墓人把那件東西翻來覆去地看了幾眼,把一端貼近嘴邊做出一個吹的動作。張海洋這才發現,那是不知用什麼動物的角的尖端部位、鑲嵌著銀飾製成的一支小角笛。

防毒氧氣麵罩雖然覆蓋了整個臉部,但在嘴的位置還是有一個可以打開的小開口,所以倒不影響他做這個動作,隻是小角笛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但就在劉姓盜墓人吹動角笛之後,圍困在綠色火圈外麵的不計其數的無皮人,就突然拚命地往外退卻。那一片血色的肉海,此時就像海水退潮一樣迅速遠去。

聶磐這時正麵對著水銀河麵的方向,遙遙看見最外圍的無皮人退到水銀河邊也沒有停步,“撲通撲通”地紛紛跳進水銀裏。照理說,水銀的浮力應該比水更大,可是這些無皮人投進水銀河後,就像石頭一樣沉了下去,沒有一個浮在河麵上。

就連那些已經失去四肢的無皮人,也都奇跡般的以飛快的速度滾動著退卻,這場莫名其妙的大撤退隻持續了不到一分鍾,河灘上再也沒有一個無皮人,隻剩下一地血肉。

王誌和收回了綠火,兩腿一軟,歪倒在地上,不住喘息。其他人也紛紛坐了下來,眾人中隻有張海洋消耗的體力相對少些,虞深深雖然一直在圈子裏被保護著,但她本身體力就差,再加上過度緊張,這時也累得說不出話來了。

聶磐伸手摸著臉上的防毒麵罩,這東西雖然是超薄的,但在臉上出汗的時候戴著還是不太舒服。他抬頭看看眾人,突然發現趙毅夫臉上竟然沒戴防毒麵罩。

在煉丹房裏的時候,因為怕青銅鼎裏的不明酸液有毒,老趙曾經把防毒麵罩戴上過,什麼時候又摘下來了?雖然他隻有兩個防毒麵罩,要省著用,但在這個地區,正是用到防毒麵罩的地方。這兩千多年裏,水銀河不知道揮發出了多少水銀蒸汽,想必整個空間裏都充滿了毒氣。而在剛才和無皮人纏鬥的那段時間裏,趙毅夫竟然一直沒有戴防毒麵罩!

“你的麵罩呢?怎麼不戴?”聶磐指著趙毅夫的臉問。

趙毅夫茫然地摸摸自己的臉,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從口袋裏掏出防毒麵罩戴上。

聶磐又盯著他看了幾秒鍾,看到趙毅夫訕笑著低下頭,才把目光轉向一邊。自從趙毅夫莫名其妙地跑來參與戰鬥開始,他的表現一直讓聶磐覺得有些奇怪。比如剛才讓他拿出激光發射器他卻去摸口袋,還說不知道掉在哪了。

張海洋生氣是因為覺得他藏私,但激光發射器和驅靈噴霧劑不一樣,並沒有限定使用次數,所以老趙應該不會因為心疼而舍不得拿出來。既然如此,他為什麼寧可說如此拙劣的謊言,也不肯拿出激光發射器呢?

“好了,休息得差不多了吧,該走了。”劉姓盜墓人站起來,催促眾人起身。

“往哪兒走啊?”張海洋問。一邊是一眼看不到邊的水銀河,另一邊是眾人剛才出來的兩條通道,這裏似乎根本沒有可走的出路。

王誌和也感到有些疑惑:“劉先生,咱們是不是走錯方向了?”

有這種疑惑的不隻是他,事實上幾乎每個乘客都在這樣想。據記載,秦陵地宮的跨度應該在一千米左右,可是在他們眼前這條無邊無際的水銀河看上去就不隻一千米寬。

而且水銀河出現在這個地區,也著實讓人覺得莫名其妙。因為照理說,這樣的布置應該是在地宮外圍。渡過水銀河,然後是各種宮室,最中心是秦始皇的墓室,這才比較合乎常理。

從先前走過的路來看,有駐紮衛士、各種功能性的宮室和勞作的奴婢,這一部分結構應該不是地宮主體。因為地宮是按照真正宮殿的模式建造的,地宮主體部位應該是秦始皇和妃子、內臣的居室。

所以王誌和才懷疑是不是走錯了方向,因為任何人設計宮殿時,都不可能用一條寬闊的大河把宮殿分成兩截,古今中外都沒有這樣的先例。除非他們走的是反方向,也就是說,一開始他們進入長廊的地點其實是接近地宮的中心點。然後他們認為盜墓人走的應該是正確方向,從他留下的痕跡選擇了一個方向,結果卻從地宮中心反而走到外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