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我被封殺了?”站在大落地窗旁的女人,伸手將唇間的香煙拿開,按滅在雪白的牆壁上,神情慵懶卻透著一絲冰寒,“為什麼?給我個理由。”
“上次你打壓的那個新人,背後捧她的人是我們惹不起的,顧染,你也已經紅了十年,現在公司的劇本需要新人來演才更能迎合大眾,所以出於利益考慮,公司高層一致決定讓你暫時退隱一段時間。”
顧染難得有耐心聽完,上勾的薄唇卻泄露出其中滿含譏嘲意味,“怎麼,覺得我過氣了就想一腳把我踹開?李向城,我顧染跟了你這麼多年,是個什麼樣的人你也該清楚。”一手插進發中向後一捋,露出一雙眼角上挑的狐媚眸子,“你們這一腳踹得我有多狠,我最後反撲的那一口就會咬得多狠。李向城,這句話我今天就撂在這兒了,別讓我有爬起來的機會!”
說完,顧染也不管電話那端的人有什麼反應,隨手將手機丟進了倒滿了香醇葡萄酒液的高腳水晶杯中。
高腳杯下壓著今天的娛樂報紙,顧染不看也知道那些向來見風使舵的狗仔記者把她寫的有多麼不堪。可是現在的顧染一點憤怒的情緒都沒有,她隻是覺得有點不甘。
顧染在娛樂圈裏麵紅了十年,這十年裏她也大紅大紫過,在女人年華最盛的時候,她穿著豪奢的晚禮服,踩著紅地毯,享受著萬千鏷光燈的追捧,一次又一次的站在事業的最頂峰,在無數女人羨妒的目光下露出她最具誘惑力的笑顏。
如今她從那個位置上狠狠地摔了下來,在她三十二歲生日的時候,被那個爬上她的床並許諾捧她一輩子的男人一把拽了下來,末了,還為了討好另一個女人又再度把她踩在了地上。
多麼諷刺!
顧染點了一根煙,靠在冰涼的牆壁上看窗外泛濫糜麗的燈火。
十三年前,剛來到這座城市的顧染就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麼,並且她的容貌會成為她得到這一切的資本,顧染不是一個好女人,她做不到中規中矩的一步步往上爬,除了她那張臉,她什麼可以憑仗的都沒有。所以她選擇了最令人不齒的捷徑,她知道誰可以給她她想要的一切,連半分心理掙紮都沒有的把自己的身體打包放在了可交易的一欄裏。
顧染是在酒吧裏認識李向城的,那時的顧染眸光單純的像一個不諳世事的孩子,穿著酒吧服務生的工作服手足無措的麵對一群不懷好意的客人的調戲,李向城就是在那個時候對顧染一見鍾情。李向城趕走了那些調戲顧染的混蛋,顧染對向她伸出援助之手的李向城芳心暗許。多麼美好的故事,但也僅僅隻是故事而已。
那是顧染一手編導的劇情,為的就是讓含著金湯匙出生又掛著T市影視大亨獨子這張金名片的李向城甘願和她做那場交易。
顧染用三年學會了一切上流社會的禮儀,二十二歲那年正式出道,李向城依言捧紅了她,於是此後十年,顧染一直在紛雜的娛樂圈中獨占一席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