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真是一群毛豆沒長齊的毛頭小子,這麼淺顯的利害關係都沒搞清楚。
顧染把東西卷成一堆收進了床頭的矮櫃抽屜裏,拉開大衣櫃準備找一間換的衣服,裏裏外外把大衣櫃的衣服都掃了一遍,結局是顧染對挨個林嵐的審美觀徹底絕望!
四米寬的大衣櫃裏起碼有上百件衣服,沒一件事能讓顧染覺得能穿出去的!衣櫃裏所有的衣服大多都秉承著那件被顧染扔掉的太妹裝一樣的——完全不能被一個正常人所接受!
顧染想這林嵐也是一個奇葩,連睡衣上都居然打滿了鉚釘和褡褳,睡覺的時候也不覺得硌的慌!真是太個性,太特立獨行,太……腦殘沒法兒治了!
一衣櫃亂七八糟的衣服看的顧染腦袋都疼了,沒辦法隻能把林嵐以前的校服套上了,衣服有九成新,尺碼也差不多剛好,顧染穿好之後王鏡子前一站,出了頂著的那頭燙的焦黃的頭發是敗筆之外,林嵐整個人清純的跟滴露出一樣,怎麼看怎麼順眼,怎麼看怎麼舒服。
顧染覺得滿意了,換上了一雙家用的棉拖就開門下了樓。
林爵坐在餐桌前看著一張報紙等她,麵前還擺著一杯濃香的意大利黑咖啡,聽到樓梯傳來的腳步聲,下意識的抬頭去看,然後整個人就愣住了。
顧染對林爵印象不差,加上林爵還是她現在的這個身體名義上的哥哥,所以看到他抬頭看過來,友好的笑了一下。
這笑容太過明媚,晃的林爵恍惚了一下。就像回到了小時候,林嵐就是掛著這樣單純明媚到不諳世事的笑容,拉著他的褲腿,奶聲奶氣的叫他,哥哥。
事實上顧染的確也叫了,坐在林爵對麵的位置上,彎著眉眼和唇角軟軟的叫了一聲哥哥。
然後林爵就覺得自己化在了這個少女腮邊淺淺的梨渦中了。
其實林爵和所有的男生一樣,在小時候懷揣著一個夢想。那夢想很小,小的隻是想在妹妹被人欺負的時候用拳頭保護好她。這是每個男生都會生出的一種英雄情結,他們總是希望自己有個可以讓自己保護的妹妹,用於滿足於他們天性中的對弱勢一方的保護欲。
林爵對林嵐一直有種天性使然的保護欲,但因為身在林家這個大家族,繁重的企業規劃學習和接班人的培訓學習讓他沒有一個太多喘息時間的童年,小時候哥哥保護妹妹的義務都全部歸予了林越,看著兩人關係日漸親近,坐在書房裏重複著一日日枯燥學習的林爵不止一次的感覺到了極度的滋味,後來林越出國深造,自己也因為繼承了家族企業忙得腳不沾地,被忽略掉的林嵐成長的越來越叛逆,越來越極端。
等林爵再反應過來想要把林嵐從歪路上拉回來的時候,林嵐已經早就變得麵目全非。乖張,驕縱,叛逆,蠻橫,林爵在一次次和林嵐的針鋒相對中把;兩人本來就遠到天淵的距離推的更遠。林爵甚至已經想放棄掉林嵐了。
但今天看到的林嵐,讓林爵以為因為長大而淡化掉的那種哥哥情節有了複蘇的趨向!
“哥,你聽到沒有?”說了兩遍都沒見林爵給個反應的顧染伸手在他麵前晃了兩下。
林爵被驚的一下子回過神,臉上的淡然卻還是維持的很好,伸手放下報紙,端起黑咖啡用勺子攪拌兩下,垂著眼簾問,“你剛剛說了什麼?”
顧染撇了撇嘴,“我想讓你晚上陪我去買衣服。”
“好。”林爵想都沒想的就答應了。
顧染頓了一會兒又說,“哥,我身上沒錢。”意思是我買東西你買單。
林爵出人意料的彎了彎唇角,顯示出了他此刻心裏的愉悅,他伸手揉了揉林嵐的頭發,“沒關係,你要什麼哥都買給你。”
顧染愣了一下,原因就是因為林爵這個親昵的舉動。
餐桌上,正在用餐的林爵突然開口,“明天姚家舉辦了一個宴會,哥知道你一直挺喜歡姚丹青的,你想去的話就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