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染這幾天很煩何弛。
因為林爵特別囑咐過的緣故,何弛一天二十四個小時恨不得有一半的時間都拽著顧染蹲在書房裏養蘑菇,最通常的情況就是何弛拿著一本書在窗前看,顧染被守著不能脫身的趴在桌子上睡。
顧染覺得自己再這麼下去非長毛不可,但無奈這何弛是個軟硬不吃的家夥,四兩撥千斤的功夫每每都把顧染氣的牙癢癢。可這何弛就像團棉花一樣,表麵上和和氣氣,你跟他急了忍不住掄拳頭,那根藏在棉花裏的針就會蹦出來紮你一下。這一點顧染深有體會。
何弛看得緊,林爵也沒有再露麵,顧染是憋了一肚子的氣在和何弛打太極。
還好這幾天天天用黑芝麻、杏仁、核桃養著,顧染剃的瓦亮的腦門兒上開始往外竄硬紮紮的頭發,每天就靠這新長出來的頭發作為娛樂,才鞥勉強熬過這麼多漫長的無聊時光。
後來熬著熬著顧染居然就這麼習慣了!每天過得比何弛還淡定。出了偶爾神經質的爆發一下,一切都再正常不過。
何弛懂得很多,教以前的林嵐可以說是百分之一千的綽綽有餘,但麵對已經修成了精還回來裝嫩的顧染來說,他教的東西就明顯不夠看了。
何弛今年二十六,在美國念過醫學和工商管理學的雙博士高材生,這次剛回國沒多久就被林爵挖過來給自家的妹子當家庭教師。林爵想的簡單,林嵐從小到大都是天資平平,四肢不勤,腦容量有多少看她從來沒有突破過個位數的成績就知道了,讓一個拿過雙學位的留學博士來教林嵐,也算是屈才了,另一方麵,林爵其實也沒打算真讓林嵐正兒八經的去學,找個年輕點兒的家庭教師,沒什麼代溝,能陪他一塊玩兒就成。
可惜林爵的出發點是好的,但可惜現在的林嵐早就不是原來的那個原裝貨了。現在林嵐的身體裏麵裝的是顧染,念過劍橋拿過博士學位還在最複雜的娛樂圈混成了人精的顧染!
顧染讀的書不少,雖然離開學校有十幾年了,但腦子裏多多少少還有有些貨的。所以在何弛還在把她當很傻很天真的初中生輔導二次函數的時候,五次函數都解的得心應手的林嵐隻差沒無聊的睡過去。
何弛隻當顧染對數學幾何沒興趣,講了幾次之後就又回到了兩個人一個看書看的不動如鍾,一個睡覺睡的醉生夢死的原始狀態。顧染現在除了吃就是睡,何弛現在除了看書還是看書。
顧染在家裏宅了兩個月,夥食睡眠都好的不得了,把皮膚養的白嫩白嫩的,何弛的生活規律和顧染的差不了多少,所以麵色白嫩的更像個小白臉兒了……
兩個月後的一個下午,顧染趴在墊著一本書的桌子上閉目養神,何弛走過來戳她的臉,顧染當機立斷的張開嘴一口咬了下去,結果被鋼筆飆了一臉墨水……
“姓何的,你說你這樣有意思嗎?!”顧染在洗手間裏一邊漱口一邊狠瞪站在旁邊拿著鋼筆一臉無辜的何弛。
何弛一臉萬年不變的微笑和略帶淡淡歉意的目光湊了過來,“我隻是想提醒林嵐小姐,睡在桌子上會著涼的,沒想到……林嵐小姐對鋼筆會這麼的……”適時的頓住,眼中的歉意加深。
顧染心裏冷笑。
“林嵐小姐,對於這件事我很抱歉。”何弛一臉歉意。
顧染用毛巾一抹臉上的水漬,又連連漱了幾次口才說,“老師我麻煩你以後少在我睡覺的時候做這種無聊的事好嗎?”
“嗯。好。”何弛答應的很幹脆,隨即話鋒一轉道,“那也請林嵐小姐以後不要再別人看書的時候,坐在旁邊一邊看娛樂刊物一邊喝果汁可以嗎?”
果然是在報複上次在他看書的時候,故意噴他一身果汁的事。這男人,還真是記仇。顧染在心裏忿忿的想,但馬上又轉臉笑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想整她顧染,穿上防彈衣都不夠他死!
“老師……”林嵐漾起一臉笑意,正準備開口下套,卻沒想到會被推門而入的林爵打斷。
“哥?”顧染沒想到林爵會在這個時候回來,微微詫異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