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夏木流蒼,天地廣闊生嵐。
本草嫁給秦玘,大概...好像有半年時間了,我對時間什麼的一直沒什麼概念。
本草嫁給了秦玘,我一點都不驚訝。因為很早開始秦玘看她的眼神就不一樣了。不過那根本不能說是一種看向心上人的眼神,那是在看一樣完全屬於自己的東西。
我能看懂,卻不能提醒她。我沒有資格,也不知道用什麼身份去提醒她。
一如我沒有資格叫她自己的名字。
有一件事她一直都不知道,那天我也在。
那天我在走廊上看見秦玘,他抱著本草不知道要去哪裏。
“她現在需要休息。”我有點不高興。
秦玘隻是笑了笑,表情玩味地說:“你要不要,也一起來?”
之後發生了什麼沒有說的必要,不愧是秦玘的作風,真是簡單粗暴。
我站在她看不見的地方,看著她承認自己來自另一個時空,看著她崩潰得哭出來,看著她答應秦玘嫁給他。
那個時候我想,也許我昨天抱著她的時候應該對她說:
無論是現在還是以後,都不必擔心我。
霽芠知道以後覺得奇怪,他說雖然本草有時候二了點,但就這麼輕易答應嫁給秦玘還真是無法理解。
其實很正常,隻要本草對秦玘有一點點感覺,就夠了。
他可以把這一點點感覺放大一萬倍,畢竟他是秦玘。
我和本草之間到底是怎麼樣,我自己也說不清。
我從小就對大部分事沒有興趣,覺得表情語言都是多餘。據別人說起來,好像連眼神都很少。
必要的時候才會說幾個字,別人能不能聽懂我不需要考慮。
我覺得這也沒什麼。
後來遇到本草。
蘇魅籽問了什麼我沒留意,隻聽見她說:“我猜是陳毐。”說是猜的,這語氣倒是篤定得很。
我轉頭,看見了一個姑娘。或者說是兩個,但對我來說隻是一個。
第二天她給了我半包糖炒栗子。後來軒轅冷給了我兩包,那個時候突然就想到本草。
所以才會沒有要嗎,是不是這樣我也不知道。
後來她說我一定會喜歡上蘇魅籽,那時候她的語氣聽起來就很煩躁和失落。
但是我沒有,我甚至連蘇魅籽長什麼樣都沒有看。
剛開始想著,她大概是故意接近我,理由什麼的後麵總會知道。誰知道後來她做的最多的事除了拿我的零食就是跑到我身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