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1 / 2)

第十五章

張稚稚連夜被送進了急救室,哮喘引發的肺部感染、呼吸衰竭,差點要了小東西的命。

喬家附屬醫院的大一群國手醫生,在最短的時間內趕到醫院,拚盡全裏,才堪堪將她的小命從閻羅王那裏搶了過來。

從急救室出來,又緊接著因為高燒不退,送進了在重病室。甚至接連下了好幾次病危通知書。

喬其燁丟下了所有的事情,守在張稚稚的病房外不吃不喝地站了好幾天,憔悴得簡直快要死去,任誰來勸都沒辦法。

有一次,醫生甚至不敢保證張稚稚能不能撐過今晚,喬其燁直接拿槍就闖進了李杏的房間,隻差點沒一槍崩了被嚇到雙腿發軟的喬醒和喬媛。

喬正思被氣得簡直說不出話來,指著喬其燁的手都在發抖。

李杏跪了下來,苦苦哀求他看在好歹是兄弟的份上,放過喬醒和喬媛。

喬其燁隻是冷冷的開口:“當年因為你的存在,逼死了我的母親,現在你生的兩個小雜種,又差點逼死了稚稚,到底是誰不放過誰?”

李杏再也沒有膽子說著求饒的話,隻是摟著兩個孩子,哀哀哭泣。

夏明遠在這個時候闖了進來,通知張稚稚已經脫離危險的消息,喬其燁這才放下槍,堪堪說了一句:“不要再出現在我麵前。”這才忙不迭地趕往醫院。

喬正思沒有辦法,隻好連夜將喬醒和喬媛送回了A國,再也不敢打讓兩兄妹認祖歸宗的想法。

喬其燁回到醫院以後才發現,事情並沒有想象中那麼樂觀,張稚稚雖然已經暫時沒有了生命危險,但也一直昏迷不醒,連醫生也弄不清楚情況。

最後,張堯隻好判定,這大概是心理作用,她不願意醒來,誰也沒有辦法,唯一做的事情,就是等待,等她願意醒來,願意接受這一切。

這一等,就整整等了一個星期。

喬其燁幾乎是每日每夜地坐在病床前頭,半步也不肯離開,握著張稚稚纖瘦的小手,一句話也不肯多說。

夏明遠沒有任何辦法,隻好將喬家的一應事務暫時接了過來,又囑咐醫生每日替他打營養針,以防還沒等張稚稚醒過來,他就先倒下去了。

“是我對不起她。”喬其燁望著躺在床上,蒼白得好像隨時都會消失的張稚稚,幾欲哽咽:“我總是說,要好好保護她,讓她安全的長大,一輩子開開心心,但是我其實一直都沒有做到。”

夏明遠站在他身後陪著他,半句話也不敢多說。

“我沒有救她的哥哥,讓她失去了最後一個親人……”他把頭抵在張稚稚的額頭上,在沒有看見的角度,一滴熾熱的淚水掉落在她的臉上。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喬家當時那種情況……”夏明遠斟酌著開口,試圖安慰這個陷入內疚之中無法自拔的男人。

喬其燁對這些話都置若罔聞,隻是一遍一遍的親吻著張稚稚的指尖,叫她的名字。

“醒過來好不好,稚稚,醒來以後你愛吃多少蛋糕都可以了,天天吃糖都行。”

可惜,張稚稚是聽不見這些的,她陷入了黑暗且深沉的睡夢之中,夢裏有她的父母,她的哥哥,她最愛的家人……

第十六章

張稚稚始終沒有醒來,持續不斷的低燒讓她始終纏綿在夢靨之中,喬其燁甚至連話都說不出來,長時間的保持一個姿勢坐在那裏,夏明遠隻好壯著膽子,敲暈了他。

又吩咐醫生給他打了一針安眠針,看著他昏睡過去,這才鬆了一口氣。

張堯和張舜兩兄弟接替了喬其燁的位置,日夜照顧著昏迷不醒的張稚稚。

就在某天深夜,張稚稚醒了。

張舜幾乎是驚喜如狂地撲了上去:“稚稚啊……”他緊張得連話都不會說了,這個從小就看著她長大,充當了半個朋友和保姆的少年從未像現在這樣感到歡喜過。

“你有沒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要不要吃點東西?有哪裏疼嗎?”

張稚稚的手動了一下,蒼白無神的眼睛一動不動地望著某個遙遠的時空:“舜哥哥……帶我回家。”

“什麼?”

“我想回去……”張稚稚咳了起來:“帶我回去好不好舜哥哥……哥哥一定還在家等著我。”

她的臉漲得通紅,好像連呼吸都能對她單薄虛弱的身體進行摧殘,張舜幾乎毫不猶豫的答應了:“好好好你……你別說話,舜哥哥帶你回去。”

他的眼淚都快掉下來,急得不知道怎麼辦才好,輕輕地將她扶了起來,替她換好衣服,才背著她,偷偷繞開了保鏢的監控,就這樣悄悄地跑出了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