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時分,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夕陽隱在重重地高樓中間,灑下一層金色,周遭的一切都顯得溫柔而多情。夏青草拎著兩個袋子的垃圾從樓上快步走下來,將垃圾放好,不禁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這是最後的兩袋垃圾,自己終於將房子徹底清掃幹淨了,真不容易。
怪不得房東這麼便宜就把房子租給自己了,原來屋子裏麵已被上一任房主糟踐的麵目全非了,晚上再用壁紙將牆壁修飾一下,就完事大吉了。看來母親說的沒錯,一切都是雙手創造的,雖然花去了一下午的時間,可是收獲了一個整潔舒適的居住環境,還省去了不少房租呢。
青草轉身想上樓,卻忽然發現有些口渴,才想起自己忙碌了一下午沒顧得燒開水,也沒顧得喝口水。哎,去買一瓶水吧,於是青草徑直走向附近的便利店。
倏地一個精美的黑色皮夾撞入青草的視線,青草彎腰撿起了它,嗯,質感不錯,盡管青草沒見過什麼名貴的東西,但卻知道這個皮夾一定價值不菲。拿在手裏,沉甸甸的,看來裏麵的東西不少。青草下意識的要打開它,卻不防一個聲音製止了她手中的動作。
“小姐,那是我的皮夾。”
青草抬起頭來,卻不由得愣住了。麵前站著一個年輕高大的男子,微黑的臉龐,透著棱角分明的冷俊,黑金色的深邃眼眸,泛著迷人的色澤,上身是一件白色帶暗條紋的襯衣,下身是一條銀灰色西褲。
那濃密的眉,高挺的鼻,絕美的唇形,裁剪合適得體的穿著,無一不在張揚著高貴與優雅。
“喂,小姐,那是我的皮夾。”看著呆怔的青草,男子隻有再次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話。回過神來的青草不由得在心裏暗罵自己,真衰,23歲的人了,還像小女孩一樣對美男發花癡,總惹人看不起。
男子雖然還是一副公式化笑容,但卻掩飾不了那微皺濃眉下的不耐和鄙夷,那是青草成長過程中見得最多的表情,她是不會領會錯的,雖然母親一直將自己教得很好,自己有一個健康的心理,思維總是向著陽光打開,可記憶中那些卑微的感還是給自己人生留下了陰影。
青草趕緊低下頭,卻無意中瞄到自己一身比女傭還不如的裝扮,不由得一種自慚形穢的自卑感緊緊攫住了青草的心。青草“哦”了一聲急忙將皮夾遞給男子,逃也似的向便利店走去。
樊漠野看著女子匆匆而去的背影,不由得又想起了自己今天才看透的那個女人,美麗優雅,卻為了獲得最大的利益周旋在自己兩兄弟之間。
不管是那穿著名貴連衣裙高貴如公主般的女人,還是剛才身著T恤牛仔褲平凡如女傭的女人,都是一樣虛偽做作,貪慕虛榮。青草剛見到錢夾時眼中的亮光和剛看到的外貌時的癡迷讓他如鯁在喉,一向冷靜內斂的他心裏忽然興起了一個邪惡的念頭,於是他叫住青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