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下午,月玄詡和眾將領看著戰國軍隊的陣法一籌莫展,明日一戰是關鍵,勝負在此一舉了,目前為止他們依舊破不了陣法。

“別被一點浪就擊得潰不成軍,冷靜清醒才能急中生智。”溫和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靈兒。”月玄詡那帶有貴族氣質的語調響起,“你應該多休息。”

“已經沒事了,”我唇邊若有若無的顯示出一個淺淺的笑容,在坐的幾位將領我是認識的,李肅,丁原,高陽都在。

桌上的陣法圖是上次戰敗後月玄詡命人繪製出來的,看起來很眼熟,腦子裏慢慢回想著,《三國》倒是看了很多遍,可是這麼多場戰役,這又是哪一出來著?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八個陣門入口?手指在陣法圖上輕點著,周遭呆滯的眼神皆凝聚於我,屏氣凝神的等我說下去。

“讓李肅帶一支隊從這個陣門擊入,往那個陣門出來,敵方會用兵引你,不要戀戰,返路再殺回來,其餘軍隊把住陣角,敵軍大亂的時候,月玄詡揮軍衝殺而上。”

抬頭看見月玄詡似笑非笑的看著我,其他人則是由呆滯轉為驚愕。啥意思?

“我說錯什麼了嗎?”一臉迷茫的看著他們,陣法沒錯呀。

“軍師,那個--是皇上。”李肅在我耳邊小聲的提醒。

呃--這回輪到我呆愣當場,怎麼會犯如此低級的錯誤,而且是在那麼多將軍麵前,聽東西聽重點就好了嘛,幹嘛把稱呼聽得那麼清楚,暈倒。

“呃--剛才我是稱呼皇上,大概是你們聽錯了。”現在真覺得自己臉皮比城牆還厚了,這麼多人在也敢賴。

“沒關係,你可以叫我的名字,”月玄詡優雅的開口,讓我一度認為自己的聽覺出現問題。

“呃--謝謝。”

兩軍對陣,皇帝親自跨馬持刀,豔陽高照,一觸即發之勢。忽然聽見一陣馬匹嘶鳴,在高地上有騰空入海之狀,渾身皮毛黑如墨色,而馬上的人,漆黑的頭發散落在身後,一身輕紗縹緲。

戰場上的士兵紛紛不由自主的看向她,她身上仿佛有種讓人無法移開視線的光芒。戰森當然也看到了那日夜思念的人兒,從沒有一個人讓他如此著迷,而她卻輕而易舉的做到了。

黑如深潭的眼睛在敵軍的士兵身上掃視一圈,並沒有絲毫居高臨下的傲慢表情,可就是有種難以言語的威嚴感,讓人不由自主的想要後退一步,退至與皇帝在一條線上,似乎這樣他們覺得比較安全。

戰森皺眉的看著自己士兵的反應,身邊的將領知道月靈兒在峽穀中焚毀了兩萬士兵,卻也驚訝於這種還未開戰,就逼得士兵退後的氣勢。

頓時,兩方都處於麵麵相覷的境地,當然,月玄詡這邊可是士氣倍增。鼓聲響起,戰森的軍隊迅速布成一個陣勢。我在高處看得更是清楚,是八門金鎖陣,八門分為休,生,傷,杜,景,死,驚,開;如果從生門,景門,開門而入則是吉,從傷門,驚門,休門入則傷,從杜門,死門入則亡。

按照我之前的命令,李肅率軍從東南角上生門擊入,往正西景門而出,戰森手下大將想將李肅等人引朝北走,李肅記得我說的不要戀戰,並沒有追趕,徑直突出西門,然後又從西景門殺轉回東南角上來。戰國軍隊陣法大亂,月玄詡揮軍而上,使得戰國潰不成軍,大敗而回。

月光透過窗紗幽深的浸進來,漫無聲息的落在靈兒身上,眼眸低垂,沒有人見到那隱隱的殺氣。

下午的仗沒完,隻是個開始,戰國的邊關稱為銀川城,吃了敗仗而回,緊閉城門,我讓李肅領軍駐紮在銀川城外五百裏開外,現在戰國可說是兵臨城下,守城的士兵緊張的注視著月國軍隊的一舉一動。

深夜,銀川城門悄悄開啟,戰森率領軍隊向月國駐紮地襲來,近臨才發現帳裏靜得詭異,隨即營帳旁林中無數火箭飛出,月玄詡率軍迅速把戰國軍隊圍住,月靈兒告訴他戰國會夜襲,所以他們的軍隊並沒有回月門關,而是埋伏在林中。

眼看戰國士兵一個個的倒下,包圍圈越來越小,不知何時三個蒙麵人來至戰森身邊,護著他殺出條血路退出去。這一戰,銀川城失守,被月國占領,戰森下落不明,他的屬下應該已護他回都城。

次日正午,月靈兒和星辰夜等人來到銀川城,根據月玄詡的描述,藍熙很肯定那三個人就是與他交過手的暗影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