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1 / 2)

“去了哪裏?”

雲歌回到住處,果然,楊牧可已經等候多時了。她身後立著兩個姑子,聽了楊牧可的指示,紛紛退了出去。

“我的確是生病了,可這不代表你可以因此而懈怠。雲歌,是你答應了我,要仔細伺候我,所以我才勉為其難地留你在寺中,若是我告訴其他人,你就是那個人人得而誅之的妖女,你覺得,這寺中的人,還會像現在這般善待你嗎?”

雲歌泰然地福了福,“我自然知道這其中的道理。隻是為你的護法去送了些吃食,順便準備了下午主持要喝的藥,所以耽擱得久了。”

“哦?真的是這樣嗎?”楊牧可揉了揉眉心,眼角那銳利的神色頓時隱去大半。“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裏在打什麼樣的主意。那個賤婢已經不能做我的護法了,身為我的人,竟然敢擅自違背我的命令,去探望一個罪人,已經是叨擾了真身的清淨,我已經遣人打發了她……”

雲歌身形一怔。

“打發了?”

難道,那個善良的小姑娘,已經被……

“你這是什麼意思?”

“雲歌,你也不必裝得如此無辜?誰都知道,各國的國寺,哪一個不是烏煙瘴氣。你覺得我擾亂了寺中的清幽,可誰又知道,她打了什麼主意?”她起身,將一杯茶水放在了雲歌的麵前:“就在你前腳離開之後,我便在這茶水之中查找到了淬毒的痕跡。你覺得,這毒藥,究竟是誰放的啊?”

雲歌皺眉:“這不可能,茶水是我親自沏的,道道工序,從未經過別人之手。隻有進門的時候……”

雲歌忽地抬頭,正與楊牧可似笑非笑的眼神撞到一起。

“你若救了那小迷糊,反倒成就了她的美名。這小妮子自幼跟在我的身邊,我所有的事情她都十分清楚。然而最親近的人,反而是能夠親手殺了你的人。我自認為,你不可能在我的茶水中下毒,她反而就利用了這點。有你和小迷糊在,她有了充分的不在場證明。這就是人心,雲歌,你這般,如何能敵得過外麵那些對你虎視眈眈的各國大王和群臣?”

雲歌想了想,又問:“你如何處置她?”

楊牧可轉身笑道:“自然是用大家都察覺不到的方法。你不是想要救小迷糊嗎?煉真爐一開,就必須貢獻出真身,否則就是對我寺的不敬。既然她那麼想要照看小迷糊,便讓她的善心繼續延綿下去吧。我已經遣人通知寺中眾人,她自願為小迷糊受罪,送往煉真爐了。”

“那麼你又為何告訴我這些?”

雲歌站直身體,走近:“楊牧可,你從未失心瘋,又不曾真正病倒,為什麼要稱病?穆滄溟現在十分需要有人能夠為他出謀劃策,此時,你本該陪伴在他的身邊才是。”

“不,他需要的不是我。”

楊牧可果斷地回絕。

她看著雲歌,冷笑道:“知道我為什麼討厭你嗎?”

“就是因為,你能如此蠢笨,卻還能得到他的傾心。”

“我恨你,你奪走了姐姐的一切,奪走了我的一切,我們姐妹二人,論及才幹,皆不輸於其他女子,而在你的麵前,卻顯得那般遜色。不論你是鍾寶青,還是雲瑤,我們就是你的影子,永遠無法抹去的影子!”

“你以為他需要的是我嗎?他更需要的,是你體內的殘存的雲瑤。我要殺了你,他如何能容得下我。本就對我沒有任何情感,現在,嗬嗬……我已不敢想象,我在他的心中,是怎樣的存在。他定然將我視為惡毒的女子。”

“可其實他錯了,真正惡毒的女人是你!你以為你就清白多少嗎?接近陌子軒,接近陌希辰,方方麵麵,你都做盡了惡事。你利用了他們,卻用你偽裝出來的善良,讓他們甘心被你利用。冥王早已了解你的心意。可他還是要為你而開戰。放棄多年來的心血,隻為了一個活都不願意為他而活的女人,我不甘心,著實不甘心!”

“你知道那日,我說服子軒隨我離開,他是怎麼說的嗎?”

“他不想離開父王,和雲歌姐姐。嗬嗬,陌希辰我能理解,他是他的父親,是心係血脈之緣。緣何你也在他的心裏占據了地位?!我才是他的姨娘!我與他的母親,流著同樣的血!”

“我原以為,這些不過是你教化二人的方式而已。不過現在,我終於明白了。雲歌,世人並沒有冤枉你。雖不殺伯仁伯仁因你而死,你隻要在這世上一天,就會有千萬個禍事在等著天下百姓!”

楊牧可越說越激動,胸口也在劇烈的喘息。她的話語已然毫無邏輯,可是雲歌聽得出來,這是她對自己最真實的控訴。

“說夠了?”雲歌淡淡地說:“楊牧可,在端國時,我曾經視你為勁敵,可是現在看來,倒是我高估你了。究竟是我蠢笨,還是你?你覺得,你能在這國寺裏耀武揚威,是因為你和你師父師姐學得的那些皮毛嗎?這世上,有的是功法厲害的術士,他們卻沒有得到冥王的重用,你以為這是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