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王您說的是,也請齊王您早些休息。”聽出她弦外之音的王丞相臉色一沉,拱手作揖,袖子一翻卻又變回了那張笑臉:“老夫對您的心意,可是一片赤誠。希望齊王您不要被小人蒙蔽了耳目,枉費了老夫的一片忠心呐~告辭,不送!”一揮衣袖,王丞相飄然而去。
“一片忠心?哈哈……”無饜搖搖頭,隻覺得這世間之人是何等可笑,而她又是何等無能。活著,卻是為了別人而活,為了責任而活,為了道德倫常而活。她,好累。有沒有人可以救救她,把她從自己所設的地獄中拯救出來……
離宋國攻打魏國的時間,還剩四十八天。
“王爺,王爺!”無饜雜亂的思緒被貼身侍衛低聲喚回,她抬起頭,應了一聲:“嗯?”
“王爺,馬車來了。”侍衛低聲稟報。“馬車?咱們從府裏出來的時候不是騎的馬麼?”無饜眯起眼,上下打量著停在眼前的馬車。“王爺您喝高了,騎馬有些危險,所以……”侍衛不緊不慢地回答。
“你們倒是挺有心,可我看那馬車,不像是從王府裏拉出來的,倒像是從丞相府裏拉出來的。”無饜冷笑出聲,上前掀開了馬車的簾子。眼前所見令她大吃一驚,馬車裏載的,竟是一名□□被繩子捆住了手腳的少女。少女兩頰燙紅,眼露春意,怕是已被人下了藥罷。狠狠地放下簾子,無饜回頭大聲責問道:“你們好大的膽子,是誰讓你們這麼做的?!”
知道自己惹怒了王爺,侍衛們統統跪倒在地。“啟稟王爺,馬車是王丞相派人送來的。”侍衛長直直跪著,卻是一臉的忠肝義膽。
“王丞相?你們難道沒有檢查過車裏麵載的東西嗎?!”無饜被他那副理直氣壯的模樣氣的連連搖頭。
“回王爺的話,我們檢查過了……”侍衛長低聲回答。“那你們怎麼還……你們明知道我生平最恨的就是這一套!”無饜怒喝出聲,那該死的老狐狸,竟敢對她使“美人計”?!
“王爺……我們隻是想替王爺您澄清謠言,向大家證明您不是……不是龍陽君。”侍衛長低聲,目光卻是一片赤誠。
“混賬!你們知不知道你們這麼做剛好中了別人的計……”簡直是氣死人了,這群笨蛋!無饜捏緊拳,心中暗道:“老狐狸,原來這就是你的一片心意?!哼,還真是讓人‘驚喜’!”
“王爺!求您……”侍衛們齊聲開口。“夠了,我不想聽這些廢話,把她給我送回去,立即,馬上!”一揮衣袖,無饜雙目圓睜,怒吼出聲。
“王爺……”侍衛長還有些猶豫。“快去!”走到侍衛長的黑馬前,翻身上馬,無饜調轉馬頭,氣勢逼人。“是!”侍衛們被她的氣勢所鎮,負責駕駛馬車的侍衛將馬車調頭而去,其他人紛紛上馬,護在無饜身邊。
“龍陽君?哼,看來你是要逼我早點動手了……老狐狸。”臉色陰沉,無饜憤憤地想著,突然一陣頭暈目眩,她險些從馬上栽下來。
“王爺!您怎麼了?”侍衛長趕緊策馬上前詢問。“我沒事……隻是有些頭暈。”難道是酒喝多了?她剛才明明已經把酒逼出了一半,不該有事才對……算了,也許隻是那酒的後勁比較大罷了。無饜甩甩頭,不以為然,繼續前行。
丞相府,王丞相坐在太師椅上,一臉得意地轉著左手的玉扳指。“這事你保證能萬無一失?”
“當然,那可是小人家的祖傳秘方,不但無色無味,隻要沾上一點便會中招,而且它發作的時間需要三柱香,就連高手都無法察覺!”自信滿滿的仆人說的是眉飛色舞。
“三柱香?!混賬東西!你用的居然是那種破爛貨!我要的是立即會發作的那種,你明白嗎?!明白嗎?!”一拍桌子,王丞相怒不可竭地大吼出聲。
“這……這這,可是……”仆人被他嚇得腿肚子直打抖,支吾著不敢出聲。這時,外麵傳來了管家著急的聲音:“老爺,不好了!不好了!小姐被送回來了!”
“你……狗東西,都是你,破壞了我的計劃!還不快派人去給我的寶貝女兒送解藥!”果然失敗了,王丞相氣得吹胡子瞪眼。“是是是……”仆人趕緊應聲而去。
“哼,拓跋無憂,這次算你運氣好,下次可沒這麼好運氣了!我的女兒,你非娶不可!”捏緊拳,王丞相目露凶光,照著桌子狠狠捶了下去。“啪!”玉碎的聲音,緊接著則是王丞相心碎的聲音:“啊啊啊!我的玉扳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