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奕無奈地舒出一口氣，“這個問題有這麼重要嗎？”
白萱定定地看著他，“很重要。”
“隻有不自信的女人，才會揪著這個問題不放。”
“我是不自信啊。”
修奕扶額，他真是服了這個小東西，她的固執程度遠遠超出他的想象……
見他遲疑，白萱心口驀地湧起一層苦澀的味道。
“說一聲‘愛我’，有這麼難嗎？還是，其實你根本就不愛我？”
修奕按揉眉心的手，倏然一僵。
白萱等了幾秒鍾，見他還是遲遲不肯作答，也不等了，從床上跳下來，就要繞過他離開他的房間，回自己的貓窩。
修奕一把拽住她，目露不耐，“又做什麼？”
白萱微仰頭，看著他。
“你喜歡的人，是何念皙？”
修奕臉色一沉，嗬斥她，“你胡說什麼？”
白萱抿唇，淡淡地“哦”了一聲，“那是我想多了。不過，如果你真的沒那層意思，就不要做出讓人誤會的事情來。”
修奕沉著臉，語氣生硬，“誰會誤會？明明是你自己小心眼、愛吃醋。”
白萱這次是真委屈了，她小心眼、她愛吃醋，他媽的這是因為誰，還不是因為你，換做別人，你看她閑的蛋疼去吃一個的？！
她掰開他的手，冷冷一笑，“你說的沒錯，我是小心眼，我是愛吃醋，我這人就這麼多臭毛病，所以你不愛我？”
修奕蹙眉，“你一定要揪著這個問題不放嗎？”
白萱：“是！”
修奕臉色沉成一片，“那你聽著，我不愛你。”
白萱心底一沉，咬了咬唇，“可是……”
修奕攢著眉心，“你是想問我既然不愛你，那為什麼娶你是不是？”
白萱不置可否。
“因為我習慣了，就算不娶你，也會娶別人，與其娶一個陌生人，還不如是你。”修奕這話，說得薄情而冷漠。
白萱心裏一震，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刷地從眼睛裏湧了出來。
她期待了這麼久的答案，竟然是這麼殘酷的真相……原來，她不是那個唯一，她隻是一個“還不如”。
論紮心，沒有人能比得過心狠手辣的奕少爺。
這一刀紮得她，撕心裂肺……
她垂下眼瞼，任由眼淚啪嗒啪嗒灑了一地，旋即抬起頭，紅著眼圈衝他露出一個笑容，在布滿淚痕的臉上，看得修奕心莫名一疼。
白萱笑得依舊燦爛，語氣卻哽咽了。
“原來……是這樣啊。真榮幸，就為了‘習慣’兩個字，奕少就能把一個不愛的女人娶進來，留在身邊……”
修奕臉色淡漠，心卻莫名更疼了。
白萱繼續又哭又笑，像個瘋子，“原來一直是我自作多情了啊，還以為你寵著我、慣著我、忍受我，是因為愛我呢？”
她垂下眼瞼，淺淺闔眼。
“原來……我隻是一個臨時的‘妻子’，我的存在，隻是為了給你充足的時間，讓你找到你命中注定的那個人。”
‘命中注定’四個字，讓修奕眼睫微微一顫。
他沉沉開口，“小五……”
白萱擺擺手，無力道：“別說了，別說了……你的意思我都明白了。這個問題，我再也不會問你第二次，我徹底明白了。”
修奕唇角往下壓了壓。
白萱倏地抬頭，眼圈還是紅的，但已然由傷心變為憤怒。
“既然你並不愛我，那你憑什麼娶我？你憑什麼認為，我願意和一個並不愛我的男人長相廝守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