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曲，好曲。”秦苒拍了拍手，言語間絲毫不吝嗇自己的讚美。
“公子說笑了。”春風微冷，微微揚起的發，竟不知迷了誰人的眼。
“早知姑娘舞藝精湛，竟不知琴藝也是這般出眾。”
“公子取笑。”
“不必過謙。”黎賦抬眼看向紫衿：“難得。”
“嗯。”黎澈點頭，看了眼身後一直望著紫衿的疏月。
她家小月，也是武藝精湛呢。
“怎麼了？”感覺到前方的目光，疏月低了低頭。
“沒什麼。”黎澈擺擺手，坐直了身子，人多眼雜，他不願將疏月置於眾人眼前。
“嗯。”疏月點點頭，沒什麼事，便繼續看。
“看來六哥對紫衿倒很是喜愛呢。”黎澈看了眼一直望著紫衿的黎賦，心裏莫名覺得有些好笑。
“嗯。”聽完黎澈的話，黎賦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哦？”黎澈揚了揚嘴角。
黎賦收回目光，看向黎澈：“君子不奪人所好。”
“嗯。”黎澈點點頭：“七哥是君子，可紫衿與我，不過知音罷了。”
撥弄琴弦的手，略頓了頓，紫衿驚覺，這黎澈，是要將自己送出去？
疏月看著紫衿皺了皺眉，好險，差點出錯。
聽完黎澈的話，黎賦倒是並未立即給出答複，而是轉過頭，盯著疏月看了好一會兒。
“六哥？”黎澈叫了聲黎賦。
“如此，那便謝過七弟了。”黎賦衝黎澈笑了笑，又繼續道：“我府上也有幾個舞姬，雖舞藝不比紫衿，可畢竟是邊疆送來的，倒也別有一番風味。”
“……”黎澈端著酒杯的手，略頓了頓，隨即又抬眼看向黎賦：“那便謝過六哥了。”
“六哥今日前來…”黎澈頓了頓，等著黎賦接話。
“嗯，有些事。”說完，黎賦又看了眼黎澈身後的疏月。
“七皇子，可否命其餘人先退下。”說完，秦苒笑了笑：“畢竟關乎朝中…”
“嗯，先下去吧。”黎澈轉身看了眼疏月，話裏是看不出命令的語氣，不過黎澈為人向來如此，黎賦也不好再說什麼。
“那紫衿也退下了。”
“嗯。”雖說紫衿此時已是黎賦的人，可畢竟是在黎澈的府上。
“去吧。”雖說黎賦先開的口，可黎澈卻並未在意。
“憑什麼，憑什麼。”出了涼亭，紫衿便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怒氣，將手中的琴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而緊隨其後出來的疏月，看到眼前的景象，不僅並未走遠，反而是上前了一步。
“憑什麼他一句話就定了我的去處，憑什麼我就要這麼被人推來推去。”說著，紫衿的眼淚便留了下來，為什麼他總是這樣，是不是無論自己怎麼做，他都不會看自己一眼。
“你若不喜歡，為何要答應。”下意識把紫衿話中的“他”，當做黎澈的疏月，自然而然的接過紫衿的話。
聽完疏月的話，紫衿並未再說什麼，隻是任由淚水布滿自己的臉頰。
“嗯。”疏月從懷中掏出一塊手帕，遞給紫衿。
紫衿接過手帕，衝疏月道了聲謝。
“看來他真的很喜歡你。”撇到手帕一角的“澈”，紫衿苦澀的扯了扯嘴角，原來並不是所有人都同自己一般。
“嗯？”疏月不解。
“沒什麼。”擦完眼淚，紫衿又將手帕遞還給了疏月，別人的東西，她不能要。
“你要走了？”疏月問。
“嗯。”紫衿點頭，用袖子擦了擦琴上的土。
一時，兩人相顧無言。
“這裏，終究不是我該待的地方。”看了眼疏月，紫衿又笑了笑：“下次見麵，希望我們能成為朋友。”
“嗯。”疏月點頭，也對著紫衿揚了揚嘴角。
“那，有緣再見。”平複好自己的情緒後，紫衿衝疏月調皮的眨了眨眼，做了這麼久的別人，好累。
“再見。”
望著紫衿遠去的背影，疏月想，其實那才是她。
“回來了？”黎澈衝剛推開門的疏月笑了笑。
似是不解黎澈為何會在自己房中，疏月忍不住皺了皺眉。
“你倒比我回來的還晚。”黎澈看著疏月輕笑。
“嗯。”疏月點點頭，又想起什麼似的對黎澈補充道：“躺樹上，睡著了。”
望著疏月認真思考的樣子，黎澈莫名覺得有些心動。
“知道了。”想著疏月近日來的不對勁，黎澈覺得是時候同她好好聊聊。
“為何自看過顧鈺後，便總是魂不守舍的，嗯？”黎澈的那張臉，本就足以迷惑眾生，而此時他卻還恬不知恥的故意沉了沉自己的聲音，略帶上挑的尾音，就這樣傳入了疏月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