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錦程現在進去了,公司又是這個樣子,我一直瞞著阿信,我覺得……”江傾玥抿了抿唇,低頭道,“我就像個罪人一樣。”
“胡說什麼呢!”顧言汐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錦程不會有事的,等這件事情查清楚了,他就出來了,別擔心。”
“現在讓我更擔心的不是錦程,是你啊,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我都差點沒有認出來。”
“我挺好的,你別擔心。”顧言汐笑了笑,“忙的時候總是要吃些苦,若是天天過著悠閑日子,哪兒來的錢用?”
“可你……”
“好啦,別擔心我了,你好好照顧自己和以信,我還有事就不陪你了。”
“好吧,忙歸忙,但一定要注意身體啊!”
“我知道。”顧言汐點了點頭,鬆開她的手轉身離開了。
看著她瘦小的背影漸行漸遠,江傾玥心裏很不是滋味。
如今裴錦程被抓,公司又一大堆事,她卻瞞著江以信,這樣是不是太自私了?
買好早餐回到病房,陪著江以信一起吃,整個過程都心不在焉。
直到吃完早飯,江以信才問:“傾玥,你怎麼了?”
江傾玥愣了一下看向他,搖了搖頭:“沒什麼啊!”抿了抿唇,欲言又止。
“有話直說。”在江以信眼裏,她完全是透明的。即便這些日子以來,她天天陪著他,對裴錦程的事情隻字不提,他也知道的一清二楚。
“阿信,我……我有一件事情要告訴你,你知道了不許生氣,不許怪我。”
“嗯。”縱使知道她要說什麼,江以信也隻是平靜的應了一聲。
“你答應了不會生氣啊,如果你生氣了,我也會生氣的。”
“如果你怕我生氣,可以選擇不要說。”
“那不行,我必須說,我憋了很久了。”
“你說。”
江傾玥雙手緊緊扣在一起,站起身,在病床旁邊來回走了幾步,橫心道:“錦程出事了。”
江以信隻是淡淡的看著她,什麼都不說,似乎在等著她的下文。
他出奇的平靜和麵無表情讓江傾玥一下子緊張和害怕起來,她知道她不應該瞞著他,可她也是擔心他的身體嘛!
當初裴錦程出事那會兒,他正在恢複期,不能太勞累,萬一為了救裴錦程有個什麼三長兩短,那可如何是好?
雖然這樣很自私,可站在一個女人的角度去想,也是情有可原。
怎麼說裴錦程都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警察局那邊不敢拿他怎麼樣,最多不過關幾天,可江以信就不一樣了,他有傷在身,可是性命攸關。
她賭不起。
“阿信?”江傾玥低低喊了他一聲,見他沒什麼反應,彎下腰將腦袋湊到他麵前,“阿信,你生氣了?”
等了片刻不見他說話,坐到他麵前,一把握住他的手:“阿信,你說過不生氣的,你還是生氣了,你騙人!你不要生氣嘛,我也不是要故意瞞著你的,我隻是擔心你的身體,阿信。”
江以信隻是看著她,並不說話。
“你真的生氣了?”江傾玥快要哭了起來,“我錯了,我知道我錯了,你不要生氣好不好?如果你怪我,你就打我好了,我做錯了事情,願意接受任何懲罰,就算你打死我,我也絕無任何怨言。”
“我怎麼舍得。”江以信溫聲開口,白淨的大手將她纖細的小手裹在手中,“打在你身,疼在我心。”
江傾玥被他這樣的反應震驚了,瞪大了眼睛看著他。
他……沒有怪她?
江以信笑了笑道:“我早就知道了,你以為你那點心思,瞞得過我?”
“你早就知道了?”江傾玥詫異的張大了小嘴,為了不讓他知道這件事,她特意拔了電視線,謊稱電視壞了不能看,還以養傷期間不能玩手機,沒收了他的手機,斷絕他的一切新聞信息,沒想到他居然還是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