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咱們現在要收拾收拾,進村子嗎?”夥計問道。
“不急,再等片刻。讓他們進去了再說。”盧水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殘忍的笑容來。想不到,當年的那對姐弟,會變成今日這般模樣,早知道會有今日,當初還不如都殺了省事。
宋泉啊宋泉,當初不肯聽我的規勸,如今一家人都要見閻王了。識時務者為俊傑!要怪,隻能怪你自己選錯了路。
……
宋青婷的馬車進了鄉,大概是早就有了心裏準備,她看到鄉村裏的哪裏都覺得有些古怪,就連那些野草地裏的綿陽也覺得不太對勁。
這個時辰,可不是放羊的好時候。
她抬頭看了看天,心裏麵有些緊張起來。
不以身涉險,那些人就不會出來,而將那些人引出來,就算盤算得再好,也不能保證萬無一失。
她現在有些後悔了,就算是冒著被他們懷疑的奉獻,也應該讓青雲留在安全的地方。
現在,說什麼都完了。
她交代道:“如果一會兒出了事,你們要保護青雲的性命。以他的性命為首要,知不知道?”
翠英和翠武就在她馬車的兩旁,卻並沒有答應。
“聽見了嗎?”宋青婷有些著急了。
“小姐,我們最先接到的是公子的命令。奴婢們有罪,待此事結束,願意受罰。”翠英在外,靠近了幾分低聲說道。
這是直接拒絕了她。
“小姐不必多說什麼,就算我們四個死也要護住小姐和少爺。”翠武剩下的話沒說,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如果真到了那個危險的時候,一定會以宋青婷的性命為首要。
宋青婷還要勸說,旁邊傳來聲音,“小姐,有人靠近過來。”
迎麵而來,靠近馬車的是位六旬的老人,他的背有些彎了,看向他們道:“這是什麼人啊?”
這聲音十分熟悉,宋青婷掀開了車簾,眼前的老人正是鄉裏的族長,當年他們一家子雖然是外來戶,但是鄉親們並沒有欺生,反而對他們多有照看,主要是因為族長願意接納他們。
宋青婷看著這位老人,心裏頭不是滋味。暗暗在心裏念叨,對不起了,老人家,這些禍端都是因我而起,我今日必會盡力保住鄉親們的性命,不讓受牽連。
“這位可是老族長?”她跳下馬車,走上前去。
族長的頭發和胡子都是黑白摻雜,白色略微多一些,“喲,這是……青婷吧?”
宋青婷目光一閃而過,麵對族長的親切問候一股酸澀湧了上來,“沒錯,是我。我弟弟的病治好了,還考上了狀元郎,我們現在回鄉看看。”
族長楞了一下,“狀元?”
“沒錯,狀元,是從咱們鄉裏族裏出來的狀元!”她毫不介意,將這份榮耀和家鄉的人一同分享,盡管他們並非一個本家,就連姓氏也不同。
族長明顯有些嚇住了,“狀元!狀元?我族的……”
族長分明有些激動起來,“帶我看看。”
宋青雲早就從馬車上下來,過來打招呼。
族長笑了,“好了,真好了!敗家青婷,竟然真把她弟弟的病治好了。這老天開眼了。”笑著笑著,老族長的臉色就變了,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不愉快的事情,顯得有些掙紮起來。
宋青婷尷尬一笑,當年賣田賣房,鄉親們明裏暗裏可沒少說她敗家的話。
“老族長在這裏做什麼?其他鄉親們呢?”宋青婷狀似隨意地問道。
族長臉皮子抖了抖,“哦,我家小兒子今日迎親,準備了酒席,鄉親們都去吃酒了,我過來看看還有誰家沒去的,一同叫上。”
這話,聽起來沒有任何問題。
宋青婷看了看老族長的年齡,又看了看這略顯清淨的街上,就連家裏樣的雞狗都瞧不見幾隻。
“你們也去吧。正好,和大家夥見見。也算是給你們接風洗塵了。”老族長說道。
大家自從進了村子,一直都小心謹慎,這時候老族長的話音落後,大家都沉默了片刻。
這片刻,雖然隻是幾個呼吸的時間,卻顯得格外微妙。
宋青婷嗬嗬一笑,“那就打擾了。我今日來得巧,也沒有備什麼禮物,就……讓我弟弟青雲,給族長家寫一幅字如何?祝願族長家中也出個狀元郎!”
族長活了這一輩子,怎麼會不想家裏也出個文曲星,若是真出個狀元,那祖墳可就是真真切切地冒青煙了。
宋青婷再次道:“當然,禮金也是不能少的,就當那幾年族長對我家的照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