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楓一把側身從水中騰然而起,躲過了一鞭,穩穩落在地上
,甚至還來不及披上衣服,男子精壯的身姿暴露無遺。
若是說花煞這個時候還沒認出他蕭楓來,便真是騙人的假話了,她的腦海裏驀然湧起了那夜,月牙湖邊,他與她……
突然,血都湧上了腦子裏,一時間羞憤難堪,急於掩飾些什麼的花煞立刻揮舞起手中的長鞭,這次比上次還要狠,還要淩厲,還要慌張。
而蕭楓也顯然被激怒了,他敏捷的側過身子,並一把抓住欲收回的毒鞭,用力一拽,驚得花煞一個措手不及,整個人直直地隨毒鞭被他拽了過來。
“嘭——”的一聲,花煞被長鞭狠狠地卷摔到地上,她吃痛地倒吸兩口氣,受傷的臂膀越發滲出的血流不止,直直地浸染了白玉石鋪砌的地麵,開出一道淒美絕情的血紅花兒來。
與此同時,房門也被府裏的護衛一腳踹來。
蕭楓快速地裹上一件袍子,目光深邃地望著癱軟在地上的女刺客,慢慢地走上前,見她好像昏死過去了。長如蝶翼的睫毛微微扇動,仿佛一隻垂死掙紮的枯葉蝶一般。
蕭楓突然覺得這個身形看得十分眼熟,忍不住伸手想要摘下她的蒙麵黑紗,指尖剛剛觸及到她的麵龐——
“嗖—”的一聲,兩根銀晃晃的明針突然襲來,蕭楓猝不及防,慌忙之間還是被射中琵琶骨,針刺破肌膚的觸感令他直冒冷汗,整個人瞬間癱軟到了地上,不可置信地瞪著已經從地上爬起來的女刺客。
這個針法?!
這不是……
他的腦海裏立刻浮現出一個俊秀女子憑借兩根銀針製服了一隻凶惡的金獅身影,為何這針法,身影都如此熟悉?!!!
他愣愣地瞪著那個強自硬撐著從地上爬起來,任血跡斑斑的女刺客,她深深望了他一眼,咬咬牙,扭頭就從後暗室處逃走了。
這眼神是悲切,是悸動,是深切的傷感,直直看到了蕭楓的骨髓裏。
突然,護衛一擁而上,此時三皇子已經聞聲趕來,連忙將蕭楓扶起來,急切道:“四弟,你可還好?!”
“無妨。”蕭楓回過神來,突然沒由來的心慌起來,他似乎已經明白了些什麼,連忙道:“我看到那個刺客望花廳逃去了,快去追!千萬不要放過她!”
聞言,三皇子愧疚地敷衍兩句,立刻帶人朝著蕭楓所指的方向追了出去。
那正是與她逃走處的反方向。
侍衛扶著被穿透了琵琶骨的四殿下,忍不住汗流浹背,冷汗直冒,這又是哪一出?
“這是怎麼回事?三皇子府上出了什麼事?”蕭楓故作斥責道。
那侍衛忙道:“殿下息怒。昨兒半夜有一個女刺客闖入了府裏被三殿下抓住了,今日本是布好了天羅地網準備抓住來救她的同夥,卻不想那同夥實在狡猾得很……”
蕭楓聞言,他若無其事地擺擺手道:“看來今日是我來得不是時候,正碰上府裏麻煩事了”
侍衛忙道:“殿下哪裏的話,殿下來訪三爺高興都來不及呢。”
任誰都知道三殿下與四殿下蕭楓的關係不一般,兩人可是真真的表兄弟加親兄弟,蕭楓早年已逝的母妃正是皇後娘娘的胞妹,姐妹兩人共侍一夫,一同進宮,隻不過妹妹福薄,在生蕭楓時難產死了。而蕭楓便是皇後娘娘扶養長大的,他與三皇子的感情更是其他皇子所不能相提並論的。
隻不過,四皇子蕭楓性情乖張,喜歡四處遊曆奔波,奈何皇上與皇後因他自幼喪母,所以對他格外縱容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