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再次睜開眼睛時,潛意識告訴我,我應該看到一屋子的白,而事實上我卻看到了一張臉,一張和我一摸一樣的臉。嚇了一跳,心想,我大概是死了,原來人死後是有靈魂的。馬上又開始飛速的思考起來,那既然死了是不是也有黑白無常會來鎖魂?對黑白無常的映像大概是在看僵屍片時有所認知的,可那些都是在古代,他們穿的自然是長袍長衫。隨著時代的發展,他們也該發展了吧,嗬嗬,不穿個黑白配的經典西裝還真的不太對得起我們這些剛死的魂。一麵想著一麵又開始幻想,我這人有個毛病,一開始幻想就有些停不下來,如果不是一道突如其來的白光從背後將我吸了進去,大概我還飄在半空中糾結著各種問題各種幻想。包括我被吸走這一刹那,我還在想著:“這黑白大哥也發展得太快了吧,都不用親自出場,一道白光就能把魂招去。”正想著,一陣撕心裂肺的痛襲滿全身,這感覺正如當日被顧琛劈腿後,我在家喝醉酒時抱著鄧明雨的那一場大哭。
人們都說,當一個人被傷害的最痛時,是不會流淚的。可喝醉後的我還是那樣真切的哭了一個晚上,以至於我第二天醒來後頂著兩個泡泡眼就在想,人們說的這些話大半是沒經過檢驗的,或者顧琛給我的並不是最大的痛。當我疼的齜牙咧嘴時,心裏忽然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不多時,回憶果然還是回到了我最不願回到的那幾年裏。現在的我就像一縷青煙飄在半空中,眼前劃過了這麼多年來經曆的一切,漸漸地眼前的東西變得有些模糊不清,即便我強撐著眼皮還是未能將眼底的事物瞧個清楚。我太明白當我看清這些事物時周圍會是個什麼樣,果不其然,該發生的還是要發生的,
這是我與顧琛相見的第一天,那時我們都還在讀高中。這樣尷尬又美妙的年齡,讓我們相遇,隨之相愛,最後是分離。這樣的劇情發生的有些像高中數學老師講的圓與圓的位置關係,一開始是相接,其次是相交,最後是相離。顧琛並不優秀,反而有些痞,雖然學習不好,但懂得的人生道理卻有一籮筐。我想我就是這樣喜歡上了他,可是我們之所以會談戀愛還是全得益於一個賭約。
顧琛是班上公認的帥哥,照常理說,帥哥總是萬眾矚目的對象。可顧琛有些特殊,主要還是因為他的眼神向來充滿殺氣,也不愛笑,同學們也不太敢接近他。當時我就覺得我特別牛,不但不怕顧琛還和他無話不談。顧琛的同桌是一個二貨男,叫李景明,人很黑,戴一副眼鏡,特損,剛去到班上,我還時常和他吵嘴。
“李景明,你家是開礦廠的啊,長這麼黑也敢出來嚇人。”
“方亦如,你丫的生來就是和我作對的呀?”
“嗬嗬,和你作對,什麼話,語文老師說了,和人吵架要先看好它是什麼種類的!”
“方亦如,算你狠,走著瞧。”
正說著,顧琛也合著笑了起來,往日那個冷麵帥哥原來也有冰雪消融的時候。慢慢的我和李景明倒越走越近,大家都以為我正和李景明談戀愛呢!這得是多大的一個冤枉啊,更冤枉的是幾天後發生的表白事件。那天風朗氣清,可我這心裏就是不太通風,老覺著有點事要發生。果然,才進教室,李景明就從座位上站起來,朝著全班宣布著:“方亦如,你今後就是本少爺的人了,三從四德要好好遵守。”我這火不打一處來,這叫什麼話,難道還是我求著他讓他和我談戀愛的?
“李景明,你吃錯藥了?”頓時,全班笑得一塌糊塗,李景明也自覺挫敗,摸摸鼻子幹笑兩聲又坐回了座位。本以為事情就這麼過去了,但事實證明那僅僅是個開始。從那之後的第二天起,顧琛就開始每天不落的送我奶茶喝,並且每次都那麼酷的隨手一放,瞧都不瞧我一眼的又回到座位上開始上課。這樣持續了一個星期,班上的同學都看在眼裏卻迫於顧琛氣勢太強悍,什麼都不敢說,但層出不窮的流言開始在班上滋長,蔓延……
這些流言蜚語我倒不在乎,畢竟,顧琛送我奶茶又真的代表不了什麼。直到有一天,我在走廊上被顧琛這麼一攔,我們的關係還就真的潛移默化的向前跨了好幾步。
“顧,顧琛,幹嘛?”
“方亦如,你白癡嗎?我送你那麼久的奶茶你還感覺不到嗎?”
“那個,額,我應該感覺到什麼呢?難道我還應該很豪放的去問你是不是喜歡我?”
“喜歡倒談不上,我隻是想和你交朋友。”這樣忽冷忽熱的心情果然讓人很難以接受,可這樣想想倒也挺符合顧琛的性格,很酷。與此同時,我也十分覺得顧琛是個聰明人,要是他一上來就像李景明那樣直接,估計一樣會把我嚇跑,他這是吸取了經驗教訓的。就這樣,我們成為無話不談的好朋友,所謂紅粉知己。
畫麵突然跳到他同我說起他和風曉紋關係的那一天,我飄在天上看著下麵的場景,心中感慨萬分,如果當時他不說我也不聽,那之後的一切會不會就不那麼傷人。那天,我們一起約出去玩,走到一個公園裏,就找了塊很大的石頭坐著。他臉上帶著些許惆悵,好幾次欲言又止,最後隻能我主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