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 / 2)

這是哪裏?

所有骨頭像被人用木棍打散了,又酸又疼。他揉著頭發坐起身來,電視裏的娛樂新聞播了一遍不夠,又播了第二遍,第二遍不夠,還要再來一次文字滾動新聞。柯遠呆呆看了三遍,隻覺得心髒都忘了跳。

自己死了?

太可笑了,自己這不是好端端地活著嗎,怎麼會……

他轉過頭,窗戶的倒影清楚映出他如今的樣子。

五官柔和輪廓清晰,眸中黑成一汪清澈深邃的湖水,被頂燈的光襯著,唇色嫣紅麵容瑩白,竟然有種渾然天成的誘惑味道。

這不是他,他在娛樂圈打拚十年,從內到外都修煉出一副涼薄相,黑白無常見了都要抖三抖。

想到那突如其來的劇痛和接下來的黑暗,他漸漸明白發生了什麼。

車禍嗎?

看來自己真是悲慘,連老天爺都看不過,親自補刀。

柯遠翻身下床,地上一層厚厚毛絨地毯,赤腳踩上去也絲毫不覺得涼,隻是空調冷風過大,他渾身上下隻穿一條三角內褲,冷得很。環顧四周,離床不遠的地方亂七八糟散著衣褲若幹。他走過去,隨便翻檢一下,驚訝地發現這竟然是兩套衣褲,比了比,其中印著範思哲標誌的那套男裝應該不是他的,碼子略大,他穿不上。

房間裏還有別人?

他胡亂把衣服穿好,走出臥室。

真大。

剛剛的臥室已經比普通人家寬敞,客廳更加大得驚人。茶幾紅木沙發真皮,地攤質地優良一看就來自於土耳其或中東。隻是這房間陳設過於生硬冷清,不像居家,倒像哪處五星級酒店的豪華總統套房。

柯遠在屋中轉了一圈,耳邊忽然傳來嘩嘩水聲。

順著聲音看過去,門邊一個小間亮著燈,磨砂玻璃上隱約顯出一個高大人影。

一瞬間福至心靈。

柯遠緩慢而艱難地咽了口口水,然後瘋狂檢查自己衣服牌子褲子口袋,腦補幾輪後,基本確定自己如今處境。

衣著寒酸口袋沒錢,這房間絕不是自己開的。再看這要命的長相,嗬嗬,原來自己重生到男鴨身上了。

他含著舌頭根,小心翼翼收腹提臀,隔著褲子,右手一寸一寸往後摸索,半晌,鬆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並非事後,菊花完好。

柯遠小心翼翼瞅了瞅浴室的磨砂玻璃門,聽裏麵水流正旺,似乎還要洗一陣子。無論如何,他可不想剛剛死而複生還沒弄明白自己是誰的時候就被人開了菊花,於是躡手躡腳,走為上計。

一步、兩步、三步……突然,右眼皮亂跳。

“你要去哪?”

身邊的浴室門猛地被人拉開,讓人雙眼迷蒙的水汽爭先恐後撲向他的臉頰。柯遠抬起頭,呼吸停窒肌肉僵硬。

麵前的人沒擦幹身上的水,溫熱的水滴大顆大顆滾落在浴室門前的地毯上。柯遠目瞪口呆,視線從他光裸的腿間緩緩上移,滑過他平坦的小腹,結實的胸肌,寬闊的肩膀,最終,到那張再熟悉不過的臉。

曾經無數個深夜,他被夢魘驚醒,轉頭就能看到的這一張臉。

李奕衡,怎麼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