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什麼意思?蕭蘇蘇吸毒是她自甘墮落,關公司什麼事?況且……”齊亦辰看著手機上的新聞冷笑,“‘蕭蘇蘇以身體換毒品是由於藝歌公司停掉其經濟來源’——難不成吸毒這種事公司要為她提供資金支持嗎?”
“黎哥,怎麼辦?”助理可顧不上冷嘲熱諷,他焦急地看著黎錦,希望這位雖然年輕,卻向來沉穩的金牌經紀能給自己一顆定心丸。
但黎錦從剛剛接到電話至今,始終一言不發。
助理心裏更加沒底——齊亦辰冷笑連連,黎錦沉默以對,他頓時覺得,這次,媒體如此洶湧攻擊下,藝歌公司隻怕要元氣大傷了。
“公司的車到了嗎?”忽然,黎錦問道。
他們正坐在機場單獨辟出的貴賓休息室中。貝浮名在電話裏簡單說明了一下事態嚴重程度,同時叫他們先別出機場,等他這邊安排一下,把媒體都引開,再乘車回來。如今藝歌公司的所有藝人都受到圍追堵截,有線人說,機場裏正隱藏著各家媒體,就等齊亦辰一出現,抓他個正著。
助理拉開貴賓室的門,小心翼翼將頭探了出去。遠處,機場大門外,保姆車與開路車已悄然開來,停在路邊。
“黎哥,到了。”助理說。
黎錦站起來,對齊亦辰道:“這裏距離門口還有一段距離,待會兒你出去以後什麼都不用管,低著頭向前走就行了。其餘的,我們來幫你擋。”
“我知道。”齊亦辰笑著站起身,“待會兒回去一定要好好揍駱飛一頓,管不好自己的妞,還叫兄弟陪著遭罪,這叫什麼事!”
黎錦已經走到門口,聞言,似笑非笑回過頭瞥了他一眼。
“你要有勁,就幫我也揍兩拳。”
說完,他拉開門,護著齊亦辰衝了出去。
幾乎在齊亦辰現身的同一時刻,隱藏在機場各個角落的記者聞風而動了。他們像安裝了無線電雷達的蝗蟲一樣,從各個角度各個方向湧來。可憐黎錦和齊亦辰一行人已經拿出最快的速度飛奔,還是在將將走到門邊的時候被記者圍堵而上。
好在貝浮名關鍵時刻給力,提前協調好機場保安,又從公司調派人手。眾人的速度雖然慢了,但記者仍舊被隔離在外圍。不過這絲毫不耽誤記者提問題。如今距離蕭蘇蘇從地產公子家被帶出來已經近四個小時,警方嘴緊,隻發了一篇聲明表示正在調查就沒了下文,地產大亨更是守口如瓶。大眾的欲望需要滿足,於是媒體隻能一窩蜂的從蕭蘇蘇身上找新鮮話題。
人類天性大抵如此,無論何時,惡俗八卦總是比其他問題更加吸引眼球。
黎錦陷在人群裏左支右拙,即便有保安護衛,他還是被媒體趁亂扯了無數下衣服外加狠狠撓了一爪子手臂。等到好不容易護著齊亦辰上了車,他低頭檢查自己袖子,發現這件質量上乘的風衣上臂四個整整齊齊的裂口——
都被抓裂了!
“都上來了?”前排,司機回過頭來問。
“對。”助理心有餘悸地回答,“師傅,快開車吧!”
油門一腳轟到底,車子如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黎錦長長地歎了口氣,靠在座椅上,不經意間抬起頭,卻對著後視鏡中,那個越來越小,漸漸消失不見的黑點愣住了。
黑色賓利——李奕衡最喜歡的座駕。
他觸電般彈起身子,扒著窗口向後看去。
李奕衡……他剛剛一直在看著自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