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1 / 2)

吃完飯又有些發熱,李奕衡把他按在床上,扯過被子嚴嚴實實蓋住,這可把黎錦熱壞了。有心抗議兩句,剛起個頭,李先生就冷下臉一副“你再說一句試試”的表情。黎錦立馬慫了,隻好趁李奕衡去客廳擠藥片的功夫悄悄把被子踹開,享受片刻清涼,沒想到爽過頭,李奕衡進屋子時候沒察覺到,生生被捉個現行。

李奕衡又氣又好笑,懶得跟他計較,把人從床上拎起來喂藥。黎錦就著他的手把紅紅綠綠的藥片吞下去,又就著他的手喝水,眼睫一抬,恰好能看到李奕衡貼在白色杯壁上的手指,修長白皙,竟比骨瓷還要好看。

黎錦盯著那骨節分明的五指,漸漸入了神。

這世間,相貌出眾的人數不勝數。有些人的好相貌是上帝雪中送炭,他要憑一張臉去拚殺搏鬥;有些人的好相貌則是上帝錦上添花,他已然擁有一切,再生得好,更加令人難望項背。

李奕衡便是後者。

比起舒慕咄咄逼人的英俊,他的眉眼顯得儒雅溫柔了些,可偏偏是這樣,卻最耐看,叫人越看越舒服,越看越著迷……

“你看什麼?”李奕衡被他看得發毛,問道。

黎錦嚇了一跳,水嗆進氣管裏,引發鋪天蓋地一輪咳嗽。李奕衡急著顧他,手中的杯子沒捏穩,被黎錦的胳膊肘掃到,竟然直直掉在床上。沒喝完的半杯水全灑了出來,沾濕了黎錦的睡褲。

李奕衡連連道歉,扯出床頭紙巾手忙腳亂擦水。黎錦緩過口氣,瞧著他的樣子不禁好笑,輕咳兩聲,伸手去抓他的指尖,笑道:“好了好了別擦了……”

話音戛然而止。

兩人一個抬頭,一個挑眉,四目相對,額頭相抵,不知不覺,竟已經這樣靠近。

李奕衡輕輕將他的手指攥進了手心裏。

鑽石戒指透著微涼,仿佛將內心中最柔軟的那一條琴弦撥動了。

他扶著黎錦的肩,一點點靠近他……

“等一下!”親吻的刹那,黎錦猛然後退,捂著嘴巴叫道,“我病了,小心傳染你。”

李奕衡死死地咬住了牙。

“沒關係,我不怕。”他的耐心隻維持到這句話結束,接著,便化身餓狼,將黎錦撲在床上。

不同於之前的循序漸進,這一回李奕衡可是動了真格的。黎錦仰麵躺著,腦袋下意識後撤,下巴高抬,恰好方便了李先生施為。他反反複複用牙齒齧咬著黎錦的唇,哪裏是接吻,簡直要把人拆吃入腹。沒幾下,黎錦的唇就麻了,再接下來,隻好繳械投降,任君品嚐。

空氣中回蕩著唇舌糾纏的淫靡水聲,李奕衡的指尖深深插入他的發間,將本就淩亂的頭發抓得更加不像樣子。他甚至用手掌蓋住黎錦的眼睛,阻擋他對於光線的感知。

一片黑暗中,觸感更加清晰,舌尖在口腔中的每一分遊走都帶著無法訴說的情意,仿似分別許久,千種心緒都融在這一吻中,其中依依不舍,患得患失,如同一枚細小卻尖銳的針,在縱情糾纏的間隙,刺得黎錦心尖生疼。

吻至氣喘籲籲,李奕衡才撐起身子,居高臨下,深沉地凝望著他。

熟悉的氣息帶著熱流,拍打在黎錦的臉上,仿佛仍舊在烙印深吻。他抬起手,輕撫李奕衡的側臉,李奕衡便偏過頭,輕啄他的掌心。

“這幾天裏,有一段時間,我被迫與世隔絕。”沉默地對望了不知多久,李奕衡深吸一口氣,緩緩道,“我沒辦法跟外界聯係,也沒辦法獲得外界的任何訊息。我把自己和李氏都壓在這一場豪賭裏,贏了,無人能敵,輸了,一敗塗地。一敗塗地?”他輕蔑地笑了一下,“那又有什麼,我輸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