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竇★林深時見鹿 067.我願意為他變性(1 / 3)

大伯是個很開明的人,見我滿臉驚慌,也不留我吃飯,勸我趕緊回去處理事情。

其實事情也沒我們想象中的那麼嚴重,我爸留在大伯家吃中飯,林深開著車趕到醫院,在租房的樓梯口,好多看熱鬧的人將樓道圍的水泄不通,但是一問之下,沒人知道發生了什麼,隻是肯定的告訴我,尤娜受人欺負了。

尤娜的好評度在十裏八鄉都是有名的,所以走到哪都有人認識尤娜,現在聽到尤娜在房間裏大嚎大叫,就認定是尤娜受了欺負。

我和林深好不容易擠了過去,周曉拂在門口接我,陳魚一開門後,我們趕緊進了屋,將那群看熱鬧的人堵在門外。

屋內,一地狼藉。

兩個護士也不見了,胖妹和陸滄陪在尤娜身邊,尤娜頭發淩亂,一屁股坐在地毯上,任憑陸滄和胖妹如何拉扯,她就是不肯起來。

周曉拂還在我耳邊說:“我以為娜姐是女神,沒想到娜姐打架像潑婦,太凶太猛。”

what?

打架?

我掃視了一圈亂糟糟的家,沒見到藺翌和藺洵倆人,於是悄聲問道:

“那倆祖宗呢?”

周曉拂對我眨眨眼:“先勸勸娜姐吧,她嗓子都嚎啞了。”

我走到尤娜麵前蹲下,握著尤娜那隻因用力過猛而紅通的手:“娜姐,有啥事不能坐下來好好說呢,這大過年的非得動怒幹啥?你沒聽說過嗎?女人生氣老的很快的,你快起來,外麵下雨,估計這個冬天會下雪,這麼冷的天坐在地毯上,寒氣會入侵體內,女人最畏寒了。”

尤娜見到我,兩行熱淚刷的落下:

“若寶,我這豈止是生氣,我簡直就是恨鐵不成鋼啊,他要是我親兒子,我非得一刀把他脖子抹了不可,你快幫我去勸勸他,我都快被他氣死了。”

這個他,指的自然是尤娜最疼愛的小外甥藺翌。

我見尤娜這個樣,一時半會怕是哄不好,隻好起身問道:

“他們呢?”

周曉拂指了指藺翌的房間,我走到房門口,門沒關緊,我敲了兩聲沒人應,就自己開門進去了。

眼前的一幕真是讓我大跌眼鏡!

藺翌站在窗邊抽著煙,屋子裏煙霧繚繞,看起來這個男人很是惆悵,而床上坐著光著膀子渾身帶傷的藺洵,床邊一堆的衛生紙,都是帶著血的,應該是藺洵用來擦拭傷口的。

昨晚閃亮而又帥氣出場的藺洵,現在發型全亂兩眼紅腫,走近一瞧,脖子處也有一道明顯的疤痕,臉上有個清晰的五爪印,看來,尤娜不到一米六的小個子和身高一米八多的藺洵打了一架,重點是尤娜竟然打贏了,這個外國帥小夥全身都掛了彩。

藺翌見我來了,掐滅了煙頭,欲言又止的看著我。

我轉身出了房間,在客廳裏拿了護士的藥箱,再走進臥室時,藺翌正好要出來,擦身而過的瞬間,藺翌輕聲說了句:“謝謝你,拜托了。”

隨後,臥室的門關了。

我在床邊坐下,細心的幫藺洵身上的傷口消毒,我們倆誰都沒說話,就算是我下手重了點,藺洵也是眉頭皺一下,咬緊牙關不肯喊疼。

看他的年紀,應該比藺翌小了至少有十歲。

直到我把他身上的傷口都處理好之後,藺洵才幹澀著嗓子開口問我:

“舒若,同性之間的愛情真的有那麼不堪嗎?”

這個問題顯然為難住我了,我對同性之間的交往並不反對,但我也絕對不支持,如果我自己的親人孩子是這樣的性取向,估計我和尤娜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

看著藺洵熾熱的目光,他期待我給出的答案能夠安慰到他,但我不想欺騙自己,也不想傷害他,隻是輕輕說一句:

“你知足他快樂就好。”

我拿著醫藥箱起身,藺洵低聲說:

“曾經的我很知足他也很快樂,可是現在我不敢確定了。”

看他惶恐的眼神,像個孩子一樣純淨,我忍不住問:“你今年多大了?”

藺洵沒有正麵回答我的問題,而是繞了個彎子:“十七歲那年,我在莫斯科旅遊認識了藺翌,當時的我羞於開口,一路追隨他到中國,因為一個人,愛上一個國度,十九歲那年我終於住進了他的心裏,到今年,十個年頭過去了,我對他的愛隻增不減,為了他,讓我付出多大的代價我都願意。”

這番話分明像個小媳婦說出來的,我跨前兩步彈了一下藺洵的傷口,他疼的額頭直冒汗,卻依然不哼一聲。

我心裏莫名的有些同情他了,但我沒有多說什麼,出門前丟給他一件大衣。

客廳裏,尤娜經過藺翌的攙扶已經坐到了沙發上,胖妹一直在給尤娜捶肩順氣,藺翌端著茶跪在尤娜麵前認錯,尤娜把腦袋偏向一旁,不搭理藺翌。

周曉拂和林深這兩個能言善辯的人都默默的坐在一旁喝著水,陳魚在勸導尤娜:

“姨,哥都這麼大了,他有自己的想法,也有自己想要追尋的幸福,您呐,享福就成,何必操這份心呢?”

尤娜聽了怒不可遏,拿陳宛來說事兒:

“我這麼跟你說吧,要是你姐也這樣,你能接受嗎?”

陳魚啪的兩手一拍:

“能啊,為什麼不能接受?這個社會離婚率那麼高,我姐找個男人也未必就能保護她一輩子,要是我姐喜歡女人,那個女人又能死心塌地的愛著我姐,這何嚐不是一種幸福,姨,您就放寬心吧,古語有雲,兒孫自有兒孫福嘛,這又不比舊社會,沒得吃沒得喝還得給人當牛做馬,哥多牛啊,他賺那麼多的錢不就是為了舒心安逸的過日子嗎?現在他能夠按照自己的方式去生活,您應該感到慶幸才對。”

尤娜再怎麼時髦,說到底也是個思想保守的女人。

對陳魚說的這番話,尤娜根本聽不進去。

“慶幸,我有啥可慶幸的,藺家就他一根獨苗,總不能到他這一輩就斷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