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曉拂高傲的跨前一步:“既然你這麼愛聽,那我就再說一遍,你聽好了,像你這種胖得流油卻窮的打擺的女人,不光這輩子克夫活該當寡婦,本姑娘掐指一算,你下輩子下下輩子要是嘴還這麼碎的話,還得當寡婦,不信抬頭看,蒼天饒過誰。”
這話一出,全場沸騰。
眾人的口舌都是一邊倒,都在議論周曉拂年紀輕輕心腸硬話語毒,就連醫生都聽不過去:
“我說你這個小姑娘,嘴皮子這麼厲害就應該放在正途上,怎麼說她都是長輩,你們都是女人,今後都要經曆生老病死,何必這麼咄咄逼人。”
我拉了拉周曉拂:
“乖乖,你這話真的很惡毒,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祥林嫂氣的差點背過氣去,一轉身從牆角拿了個掃把朝著周曉拂就揮了過來,別看她胖,這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嗬成,大部分人都還沒反應過來,倒是林深抬手一擋在,掃把打在林深手臂上,灰塵四起。
周曉拂暴跳如雷:“你個老妖婆,你還真敢動手啊,來啊,不就是打架嗎,誰怕誰,你們都走遠點,我們先打,打到哪一方動不了了,我們再坐下來慢慢磨嘴皮子,我就不信老娘說不過你這個老妖婆。”
眼看著掃把大戰就要開始了,林深一聲吼:
“吵什麼吵,來來來,幾位嬸兒,挪個位子讓她們坐下來慢慢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要打架,先得講理,道理說不通再動手也不遲,嬸兒,你放心,如果真的是我姐脾氣急了點衝撞了您,我一定讓她給您賠禮道歉,但您這一言不合就拿著掃把打人這事兒不對。”
醫生也附和:
“還是這位講道理,快點把掃把放下,好端端的怎麼就吵起來了?”
周曉拂哼哼兩聲:“你說啊,你倒是說,誰給你權利在背後嚼舌根的?”
祥林嫂扔掉掃把拍拍手:“我說的都是事實,你們做過的事情還不許人說了?哪有你這麼霸道的人?”
那些看熱鬧的婦女們哄堂大笑,醫生揮揮手:
“起什麼哄,都閑得慌了趕緊回家做飯去,太陽都快落山了。”
周曉拂再次跨前兩步,指著祥林嫂:
“看在你守了二十年寡的份上,我警告你,那些話你最好全都爛在肚子裏,如果我還聽到你,你們也一樣,誰要是多說半個字,老娘對你們不客氣。”
眾人的鄙夷聲悉數傳來,祥林嫂有著大家夥撐腰,竟也不怕事:
“小姑娘別太橫,你要是不想讓別人說閑話,你就得潔身自好,都被人白白睡了七年,還有臉麵這麼猖狂,現在的年輕人啊,真是不要臉。”
我的心叮咚了一下,仿佛被槌子狠狠的敲了一把。
醫生趕緊息事寧人:
“你趕緊閉嘴吧,誰家的孩子沒個年輕氣盛的時候,都是從年輕時候過來的,別讓人太難堪,都散了吧。”
祥林嫂家有兩個女兒一個兒子,都已經成家立業了,兩個女兒是她的驕傲,都嫁的不錯。
聽醫生這麼一說,她頓時不悅了:
“你這話我可就不愛聽了,我們家的女兒個個都清白如玉,哪像有些人,年紀輕輕就跟人睡在了一起,到頭來竹籃打水一場空,要我說,這就是下不出蛋的後果,七年了都沒下個蛋,難怪人家要拋棄你。”
說這話的時候,祥林嫂的眼神是盯著我的。
應該是今天上午尤娜來我家鬧出的動靜有點大,祥林嫂平時最喜歡八卦了,被她聽到不出半天功夫,全村人都會知道。
現在我再看這些人的眼神和目光,突然間就像一道道尖刺刻在心頭,鮮血淋漓,疼痛難忍。
林深兩個健步跨到祥林嫂跟前,掄著拳頭紅著眼:
“別說男人不能打女人,你要再這麼口無遮攔的話,打不死你我今天就不是男人。”
祥林嫂連連後退兩步,指著林深對眾人說:
“哎喲喲,你們快來,都來瞧一瞧看一看啊,這小夥子看著白白淨淨斯斯文文的,動氣粗來還挺嚇人,你這麼護著她,早幹嘛去了?有本事七年前你就別讓她跟人家睡,現在才來撿這破鞋,也不嫌臊。”
我幾乎都要忘了,雖然時代在進步,但我們這兒屬於比較落後的農村,在思想上都還比較保守,像我這種跟陸滄好了七年卻被他拋棄了的女人,要是沒有宣揚出去的話還好,現在鬧得人盡皆知了,在本地基本上沒人敢要。
而我也因為這一段七年的感情而成了全村人的笑話,所有的婦女都以我為恥,覺得我被人白白睡了七年,我是那種沒頭腦的傻女人。
而祥林嫂的一句破鞋,徹底激怒了林深,要不是醫生和老陳等男人擋著,以林深的勁道要是真打在祥林嫂身上,這事情可就鬧大了。
老陳本來是要回家做飯的,他住在祥林嫂的隔壁,跟我們都很熟,也從中說和:
“老妹,你這話說的太難聽了,人舒家的家教一直都很好,出了這種事情,最難受的就是人孩子,你還說這風涼話,實在不應該,怪不得人家要跟你急,要是換了我,我女兒被人說成破鞋,我會跟你拚命的。”
我再也聽不下去,強忍著眼裏的淚水對醫生說:
“麻煩您幫我把針拔了吧,嬸兒,您這話當著我的麵說也就罷了,請您無論如何都要忍住,別讓我爸媽聽到這些話,您也是做父母的,雖然您的孩子比我聽話懂事,但您應該能體諒父母的苦心,拜托了。”
醫生也不敢挽留我,隻說晚一點忙完之後來我家幫我輸液。
周曉拂挽著我的胳膊輕聲問:
“你跟她這麼客氣做什麼,難道我們就這麼放過她?不行,我咽不下這口氣。”
沒等我開口,周曉拂一個轉身,一拳丟在祥林嫂臉上,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場麵再次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