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龔如新請客吃飯,經理最喜歡帶著白蘞去,屢次叫我,我都是推辭的。
我想像龔如新這種人,應該是那種喝起酒來就不要命的主,所以我每次都很膽怯,因為喝酒是我的弱項。
看來我真的是把他想錯了,雖然他長的很令人討厭,但他說話做事都很有分寸和原則,一頓飯下來,我都差點被他滔滔不絕的口才給折服了。
不過我始終記得,我是來幫陳宛出一口惡氣的,不管眼前這個人渣再怎麼能言善辯,也不能抹掉他讓陳宛受傷兩次的事實,思及此,我擦擦嘴放下筷子:
“龔總,我聽白蘞說你很喜歡去ktv飆歌,不知道你平時喜歡唱誰的歌?”
龔如新抿了一口養生酒,臉紅通通的看著我:
“我跟你們這些九零後不同,我一唱歌就會出賣自己的年紀,我喜歡張學友的歌,不過最近喜歡上了刀郎,他那首...”
也許是一時間想不起歌名,龔如新很陶醉的哼了兩句:
“守候在淩晨兩點的傷心秀吧,環球之旅已到了西班牙,把痛苦歡樂放在了台上台下,在感受亦真亦幻的浮華...”
他一開口我和藺翌都有些震驚,他的聲線跟刀郎的很相似,要是再來點配樂,我還真以為自己聽到了刀郎的真聲原唱。
相比於我還在愣在震驚中無法回神,藺翌已經鼓了鼓掌:
“沒想到龔總還有這般才藝,好聽。”
龔如新滿臉綻放,雙下巴,哦不,是三下巴都清晰可見,他心虛的擺擺手:
“老了老了,現在唱歌感覺力不從心,像舒小姐這麼年輕的姑娘,應該沒聽過刀郎的歌吧?”
我急忙跟他套近乎:
“哪有,刀郎火起來的時候,我記得是2002年吧,好像有一首歌叫2002年的第一場雪,不知道我說的對不對?”
龔如新點點頭:
“你還聽過刀郎的歌,不錯不錯,他有一首衝動的懲罰,我很喜歡,舒小姐平時都喜歡誰的歌?”
我靦腆一笑:“作為一個五音不全的女孩,我沒有特別喜歡的音樂,但我很喜歡聽身邊的人唱歌,尤其是像龔總這樣聲音很有魅力的男人,唱歌的時候應該能迷死一堆女人,不知龔總有沒有興趣今晚去唱唱歌,我請客。”
龔如新哈哈大笑:
“美人作陪已是榮幸,哪能讓你請客,對了,舒小姐知不知道我剛剛唱的這首歌叫什麼名字,我一時間記不起來,年紀大了,記憶力不行,請舒小姐多多包涵。”
還好我聽過這首歌。
“守候在淩晨兩點的傷心秀吧,應該是這個歌名,龔總唱歌這麼好聽,不如我們現在轉場吧,藺總監,我聽說你家裏來了客人,你今晚應該沒有時間一起去k歌了吧?”
傻子都能聽得出來,我很不歡迎藺翌摻一腳。
然而,藺翌的回答讓我大失所望。
他拿著手機向我晃了晃:
“藺洵在星城也有好幾個留學的朋友,這個點他應該忙完了,龔總去哪兒唱歌,我給藺洵打電話叫他也過來,唱歌這種事情人多熱鬧,就你們兩個人的話實在冷清了點,不知龔總意下如何?”
這一次我捕捉到了龔如新的麵部表情,他有些不滿,卻還是堆起笑容邀請:
“有幸和藺總監k歌,實在是龔某的榮幸,就看舒小姐意下如何?”
我心裏一百一千一萬個不樂意,但我卻不得不表示認可:
“我還沒聽過藺總監唱歌,今晚有幸聽到,當然是樂意至極。”
達成一致後,龔如新給我開門,藺翌跟在我身後,在我耳邊小聲說:
“女人都像你一樣口是心非嗎?”
我故意崴腳,趁著龔如新不注意用鞋跟狠狠的踩了藺翌一腳:“男人都像你這樣不識好歹嗎?”
藺翌伸手來扶我,貼心的說:
“小心點,穿這麼高的鞋走路小心摔斷了腿。”
龔如新也伸手來攙扶我,卻被藺翌不經意的給擋了回去。
我咬牙切齒的回他一句:
“藺總監總喜歡語出傷人嗎?像你這樣的人難怪隻能追到同性而沒有異性,恐怕沒有哪個女人喜歡像藺總監這樣話語歹毒的人吧?”
藺翌失聲大笑:
“你在林深麵前也這麼毒舌,專挑人的短處下手嗎?”
我挑釁的看了一眼藺翌的下半身,諷刺道:“哦,藺總監很短嗎?原來這才是藺總監喜歡男人的理由,我想藺洵這麼愛你,應該不會嫌棄你短吧。”
藺翌飛快的回了我一句:
“所以林深很長?”
龔如新走在我們身旁,聽到林深二字,不由的問道:“林總也要來湊個熱鬧嗎?”
我狠狠瞪了藺翌一眼,笑著回龔如新:
“林總應該忙著給漂亮性感的美女唱情歌吧,哪有時間來湊熱鬧,藺總監跟林總這麼熟,應該很清楚林總的行蹤吧?”
藺翌附和:
“沒錯,林總很喜歡去酒吧駐唱,這個時候應該被一堆美女圍繞著說葷段子解渴,龔總要是覺得人少不熱鬧的話,我可以再叫幾個同事過來,白蘞昨天去摘草莓了,今天應該在家裏休息,不如我把白蘞叫過來?”
龔如新擺擺手:
“不用不用,不瞞藺總監,我之前追過白蘞兩年,可惜白蘞這個女孩子心氣兒高,看不上我這個糟老頭,不叫也罷,雖然得不到白蘞姑娘的青睞,但我也不想打擾白蘞姑娘的生活了,舒小姐,你這腳沒事了吧?”
龔如新這麼一提醒,我才發現藺翌竟然一直攙扶著我,而我很自然的靠著藺翌的胳膊,這一幕要是被林深看到,我覺得自己很快就會遭殃。
有點心虛的我環顧四下,發現大廳並沒有什麼人。
快到門口的時候,龔如新停下腳步:
“藺總監和舒小姐在這兒稍等,我先去開車,外麵有點冷,舒小姐穿這麼少,還是在大廳裏等比較好。”
看著龔如新矮胖的背影,我在心裏感慨,這個男人但凡姿色能夠稍微耐看點,估計就有一大波女人淪陷在他的溫柔攻勢之下。
“怎麼?心軟了?不想對他下手了?”
藺翌在我彎腰在我耳邊說了一句,我下意識的往旁邊挪了兩步,用質疑的目光看著他。
藺翌哈哈大笑,雙手緊握著我的雙臂:
“舒若,你做自己不擅長的事情的時候,那種不知所措的小表情真的很惹人憐愛,我還是第一次覺得,一個女人能夠可愛到讓我想要拚盡全力去保護她,小傻瓜,下次別再做這種事情了,你不適合,你應該被人捧在手心裏當成寶貝一樣的嗬護著,不管是林深,還是今後成為你丈夫的某某某,你要記得,你是一個值得被人珍惜的好女孩。”
這番話的意思是?
他要幫我?
這轉變來得有點快,尤其是煽情的部分好像有點...
似乎哪兒不太對勁吧?
我也不知哪根筋不對,破口而出:
“所以藺總監你是被我掰直了嗎?”
藺翌微微低頭似笑非笑的看著我:“如果我說是,你會愛上我嗎?”
臥槽...
今天我一定是睜眼的方式不太對,不然這兩人怎麼都不太對勁?
我還悄悄的掐了掐自己的手背,媽媽咪呀,是真的疼啊。
對於藺翌這個很曖昧又無解的問題,我隻能用嗬嗬傻笑來回應。
藺翌摸了摸我的後腦勺:“小時候我抱過你,那時候你還不會說話不會走路,抱在懷裏的感覺小小的軟軟的,當時我抱了你很久,直到小姨告訴我你是女孩的時候,我才像觸電一般的把你丟掉了,舒若,你說當年我要是沒丟掉你的話,你現在會不會已經成了我的媳婦兒?”
媳婦兒?
同妻?
我害怕的後退兩步,嘿嘿一笑:“藺總監,今晚的養生酒是不是有點問題,我覺得你可能喝多了點,要不要我幫你把藺洵叫過來接你回去早點休息,我覺得你現在這種狀態不太適合去唱歌,不如我們改天再約?”
藺翌逼近兩步:
“我相信現在林深一定在哪個我們看不見的角落盯著我們,如果你不想讓他吃醋的話,最好配合點,不然我不敢保證自己能夠忍住酒後亂性的衝動,對你做出一些不太禮貌的事情。”
天啦,我以為今晚的狼窩虎穴是龔如新。
但我萬萬沒想到,林深和藺翌才是盤踞在我身邊的兩條餓狼。
“我跟林深之間一清二白,他吃醋和我有什麼關係,我才不在乎他吃不吃醋,但藺總監,你似乎忘了,你是個gay啊。”
藺翌伸手摟住我的肩膀:
“要不你試試,看我是不是一個gay?”
看著藺翌眼裏那種莫名柔軟的東西,我心裏咯噔了一下,莫非藺翌真的痊愈了?
“藺總監需要我怎麼配合?你別忘了我今晚的目標是龔如新,你想壞我好事?”
古人雲,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我在他的臂彎下,反正我就算昂起頭也比他矮半頭,我又何必計較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呢。
藺翌滿足的笑了:“我就是來幫你的,年會那晚龔如新在洗手間想要強迫你的好姐妹,是林深救了她,昨天晚上從周曉拂的別墅出來,我打聽到你去了醫院,沒想到你和周曉拂一樣嫉惡如仇,你是我最得意的手下,我覺得這個時候我應該和你一條戰線,對付龔如新這種男人,沒有我是不行的。”
他竟然知道我的全部計劃,我輕歎一聲:
“你想怎麼幫我?”
藺翌刮刮我的鼻翼:“所以需要你配合我,順便我幫你測試一下林總的度量,你猜猜,我摟著你腰出這個門,他會不會立即衝上來跟我大打出手?”
我猜不著,但我看見門外的龔如新已經在摁喇叭了,我好心提醒:
“藺總監好人做到底,還是先幫我教訓一下渣男吧,說到底我也是為你好,龔如新是我們公司的小客戶,不過我想他很快就會升級為我們公司的大客戶了,他對你手底下的員工虎視眈眈的,你應該很希望他得到一點教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