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早晨，夾裹著冷意的涼風，嗖嗖嗖，如同數十片小刀片，一片片剮蹭在露在外的皮膚上。
孟靈靈穿著鼓鼓的羽絨服，戴著帽子、圍著大圍巾，隻有眼眶周圍的皮膚和被於允年拉著的手部皮膚露出在外。
而於允年，則於寒風中穿著筆挺的西裝外罩大衣，彷如寒風中迎風而立的鬆柏般挺拔。他的臉、鼻頭、耳朵都稍微有些發紅，應該是被早晨的寒風刮的。
孟靈靈看向握著自己左手的大手，骨節分明，微紅中透著他的皮膚特有的光澤。他的手原本就微涼，這會兒露在寒風中更顯冰冷。
有時候，孟靈靈不得不懷疑，於允年到底是不是個人？他身上泛起的那種源自內裏的冷，仿佛早已經浸透他的身體。
“我說，你知不知道冬天的早晨很冷？還有，早晨的空氣其實沒有傍晚時候好，你知道嗎？植物的光合作用需要二氧化碳是沒錯，可也需要有陽光才行。當沒有光照的時候，它們也是要吸收氧氣的……”
孟靈靈被於允年一路拽著往前走，看著他身上的幾處暴露在外的皮膚被凍得微微發紅，忍不住嘴裏念叨著，拽著他的手，揣向自己羽絨服的外衣兜裏。
她的語氣、表情、動作，均顯示出她在怕冷。
於允年感到孟靈靈的動作，腳步一頓：“你很怕冷？”
孟靈靈略微有些誇張地跺跺腳：“那是，有幾個人不怕冷的？”
於允年低頭看看她腳上的翻毛皮厚冬靴，可是比他腳上的皮鞋不知道厚了多少。她穿著羽絨服和這麼厚的冬靴都會冷麼？
“是我疏忽了，抱歉！不如我們回去吧。”於允年轉身帶著孟靈靈往回走，被她拽到她衣兜的手，握著孟靈靈的手出來，放進自己的大衣衣兜裏。
“和我在一起的時候，如果冷了，就把手放到我的衣兜裏。”於允年輕聲說道。
“你的衣兜？拜托，你的大衣還沒有我的羽絨服暖和好吧？”孟靈靈翻個白眼，“就算你想時不時秀恩愛，也得考慮實際情況不是嗎？再說，你的衣服多貴？要是萬一被我弄皺了多不好！”
於允年聽了孟靈靈的抱怨，輕笑一聲，停住腳步轉頭看向她：“怎麼辦？我就是想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喜歡你、在意你，想在所有人麵前秀恩愛！”
孟靈靈咕咚一聲咽下一大口唾沫，看著眼前這個眼含笑意，曾經的一臉冷酷冰霜不再的男人，心跳突然不規則地蹦達了兩下。
猝不及防，她就這麼在早晨料峭的寒風中被於允年喂了一大口糖。
“那個啥……是我說錯話了……”孟靈靈低著頭，低聲囁嚅。
於允年笑著鬆開孟靈靈的左手，長臂一伸將她攬至懷中，用下巴蹭了蹭她戴在頭上的帽子：“傻姑娘！”
直到吃完早飯，看著於允年離開，孟靈靈的耳邊還仿佛響著於允年那句充滿了無限寵溺、無奈和憐愛的三個字：“傻姑娘！”
江嫂從外頭走進一樓大廳，在孟靈靈麵前站定，稟報道：“夫人，您有朋友到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