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
大聖這種毒都已經絕跡了,她又是從哪裏弄來的。
“我的要求不多,我要做喬府的姨娘,你喬家的家產,要給我一分,我要一輩子衣食無憂,你再給我一個孩子,我就足夠了,保證不吵不鬧。”
這種鬼話喬翎怎麼可能相信,隻怕她得到了這些,接著就是喬府的主母,接著就是掌控整個喬家。
紅.唇微抿,溢出冷笑。
“打二十板,扔出去。”
懶得跟她再囉嗦,喬翎轉身就走,沐雨追了出去急道。
“你可不要忘了,蘇宸可是中了毒的。”
啊……
下人粗暴的一把將她架住,往外麵拖,早早的就有人準備了板子,一板一板擊在她的身上。
沐雨痛苦不堪,冷汗直淋,卻也豎著耳朵聽,可是讓她奇怪的是,蘇宸並沒有哭。
怎麼可能呢,隻要她的身體產生變化,心情不好,蘇宸應該感覺得到的啊。
啊……
說是打二十大板,但是下人恨毒了這種女人,直接甩了她二三十板子才讓人拖著她扔垃圾一樣的丟出去。
沐雨整個人奄奄一息,身上一大團的血塊,變成了墨色粘在她的衣服上。
眼裏的恨意泛濫開去,蕩起了無數的漣漪。
怎麼可能呢。
蘇宸可是中了毒的,他離不開自己,而蘇宸是所有人手心裏的寶,他們不可能容忍蘇宸受苦,所以他們一定會妥協。
這是她最快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的辦法。
……
臀.部的刺痛令她眼前一片漆黑,慌亂的張著手,不知道抓著什麼,顫抖著站了起來。
拚命的呼吸著告訴自己一定要忍下去,那麼多苦她都忍下來了,一定可以的。
攝政王的馬車緩緩的在街上行走著,沐雨看到的時候,眼睛猛的亮了起來。
突然間鼓足了勇氣朝著馬車撞了去。
砰的一聲,沐雨摔倒在地,額頭上增加了一道血痕。
侍衛看到這一幕,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他們明明是往前走的,這個女人從側麵跑過來故意撞在馬車杠上的嗎?
因為她馬車一滯。
“怎麼了?”
內裏傳來攝政王冰冷的聲音,暗衛施禮。
“有一婦人撞到了馬車上。”
“走——”
得了王爺的令,馬車繼續前行,沐雨原本是想裝昏迷,按道理,怎麼也應該把自己救起來,然後送往攝政王府給她治傷,如果運氣好,連著臉上的傷一起治好,可是……
為什麼事情總是接二連三的出乎她的意料呢,是她有什麼錯誤嗎?
急忙掙紮著求道。
“求公子救命——喬府的人要殺我。”
前半句沒有感覺,倒是後麵喬府兩個字讓人注意,暗衛停了馬車,走過去。
“你說的喬府,可是喬翎的府邸,他為何要殺你?”
沐雨眼神閃爍,哭了起來。
“我是小公子的奶娘,小公子隨了母性,名叫蘇宸,才滿一月,被另一位奶娘陷害,說我下毒害宸兒,於是便將我打了出來,公子,宸兒呆在喬府,遲早要出事的。”
攝政王若是真的愛那個兒子,就不會讓他呆在喬府不聞不問。
蘇歲歲也不會消失得無影無蹤,所以攝政王就是把蘇宸帶回去,也肯定是凶多吉少。
如果王爺把蘇宸接回攝政王府,然後再將自己帶回去,她一樣故伎重施。
馬車裏攝政王似乎考慮了一會什麼,派了暗衛出去,之後理都沒有理會沐雨,馬車繼續前行。
“王爺……王爺,您帶奴婢回府吧,奴婢什麼都會做。”
暗衛一腳把她踢了出去,沐雨便尖叫著飛出去,昏死過去。
風吹了起來,掀起她的袖子,誰也沒有看到,她的腕上戴著一隻鐲子,那隻鐲子的裏麵,刻著一個容字。
……
暗衛回來稟報關於喬府的事情,攝政王聽著神情並沒有怎麼鬆動。
明玥替他把脈,看著他一身如枯木的模樣,長長的歎了一口氣。
他如今鬥誌全無,整個人就像是行屍走肉。
自他身體康健,恢複神智,知道歲歲產下了孩子,離開人世之後,就變成這幅模樣了。
甚至,
明玥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種求死的氣息。
他不想活過來。
“王爺,去把孩子接回來吧。”
再怎麼說,也是攝政王的孩子,如今就是封個王,也無話可說的。
攝政王呆呆的坐著,眸中無神,長指緊緊攥著杯盞。
心在清醒的時刻已經碎成粉末,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竟然會在歲歲生產的時候,強行取走了鸞。
看著她死,自己竟無動於衷。
這是何等的殘忍。
他這一生隻愛蘇歲歲,可他卻將蘇歲歲折磨至死,連孩子都沒有讓她好好的生。
他不敢麵對兒子。
隻要一想起兒子,就會想起蘇歲歲生他的時候,那痛苦、煎熬、恐慌的模樣。
蘇歲歲死了呢。
垂眸一杯酒飲盡,攝政王焉得就像是拔掉了牙齒的老虎。
她已經死了一個月了,那他還活著做什麼?
“她有衣冠塚嗎?”
沙啞的嗓音低低沉沉,白發墨眸,俊美無雙。
隻是那雙眼睛裏,呈現的都是一潭死氣。
“沒有。”
明玥看著攝政王搖頭。
“本王去給她立一座。”
起身攝政王便出去了,沒過多久,大家便跟著忙碌了起來,攝政王把歲歲的衣冠塚立在王府最後麵的一座山峰上。
那座山峰地勢高,看得遠,可以俯瞰整座王府。
立好了歲歲的,便讓人在歲歲的旁邊,給他挖了一道墳墓。
大家挖得膽顫心驚,不知道王爺這是什麼意思,王爺的陵墓,不是在皇陵的位置嗎?
靜靜的看著眼前這個已經挖好的墓,攝政王俯身輕撫著墓碑。
“對不起……”
“為夫竟傷你至此,萬死難辭其咎,歲歲,若有來生,為夫定隨你打罵,為你生為你死,等我……我很快……就來與你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