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晚後,夏婧染就沒再提過離開,其實她心底還是想離開鬱家的,隻是人總是要向現實低頭,席穆铖還有些私事要處理,她總要體諒別人,何況就算她出國,一個大著肚子的女人根本找不到什麼工作,連自己都照顧不了。
比起和曆靳言在一起的難熬日子,在鬱家確實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夏婧染不得不承認她確實被照顧得很好,以至於她沒再那麼排斥被迫留下。
一個月後,夏婧染的肚子已經微微隆起了,但是穿得寬鬆一些還是看不出來什麼。
倒是鬱心經常給她說一些胎教的事兒,她不由疑惑在高中時她分明是那種連書都看不進去的人,怎麼知道這麼多?
仿佛知道她在想什麼,鬱心笑著說,“可不是我有耐心看那些又長又拖曳的胎教書,而是某人看完特意給我劃了重點,你看。”
說著,夏婧染看著她手中的胎教書上劃上的標記,上麵的字跡有些龍飛鳳舞的剛勁有力,眼睫微垂,不說也知道是鬱璟寒的字跡。
她忽然想起來當時在車裏看到他在看書時的專注,還以為是他公司上的事,誰知道是一本胎教書,這麼看他對她……肚子裏的孩子還是很重視。
這又讓她陷入了彷徨中,她知道鬱璟寒想要這個孩子,也知道爺爺鬱家都要這個孩子,可是等生下這個孩子後呢?
“想什麼這麼出神?”鬱心疑惑看了她一眼。
“沒什麼。”夏婧染突然想起了什麼問,“你先前跟我說今晚鬱家有宴會,我能不去嗎?”
“為什麼不去啊?”鬱心聽罷皺了皺眉,她都給她挑好禮服了,何況她整天基本沒踏出鬱家一步,一點交際都沒有不覺得悶嗎?難得有個宴會好玩呢。
“你給我挑的禮服我試過了,肚子……很明顯。”夏婧染隨意找了個借口,言下之意是她若是被人看出來懷孕,對鬱家的名聲也有損,畢竟她才剛剛離婚,名聲狼藉,出席家宴隻會丟鬱家的臉麵,這點自知之明她還是有的。
但最重要的原因是她不想見曆靳言,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他會來,但她已經不想和他有任何聯係,她怕萬一在宴會上出什麼始料不及的事……
“這個簡單啊,我讓人送去修改下尺寸就可以了,那條裙子改成寬鬆款式也不錯。”鬱心笑著道,看到她猶豫的模樣就知道不是裙子的問題,不由試探道,“因為曆靳言?”
聽到這個名字,夏婧染猛然一僵,低啞道,“我不想見到他。”
“放心,有我哥在,就是他來了也不能拿你怎麼樣。”鬱心最終還是勸服了她。
……
晚上,鬱家別宛燈火通明,名流商貴絡繹不絕而來。
夏婧染穿著那件被修改過稍微寬鬆的淺藍色長裙,被鬱心挽著手臂就下樓了,抬眸就看到了爺爺正在和他那一輩的中老年商貴笑聊著,還有鬱心的爸爸媽媽常年在忙著公司的事,今天也到場了,在周旋於公司合作商的人脈之中。
“染染,我帶你過去,你就安心地待在我哥身邊,他會護好你的。”鬱心一路走過去和熟識的親戚朋友打招呼,邊對她說話。
夏婧染從正廳走到了偏廳,再走出去就是偌大的泳池,年輕的富商子弟圈子都在這附近,自然也看到了鬱子謙,他依舊往常的風流地徘徊在一眾名流圈裏,自然大多數是女人。
看到鬱心和她走過來,鬱子謙意味深長地出聲打招呼,皮笑肉不笑,“這不是大嫂啊,來,我跟你們介紹一下她就是我哥金屋藏嬌的女人。”
話音剛落,一眾年輕人的視線就這麼圍繞在鬱心和她身上,讓兩人不得不走過去。
鬱心瞪了他一眼,“哥,你是不是酒喝多了?醉了就進去睡一覺。”
“我妹妹可真是關心我。”鬱子謙莫名笑了,然後看向一言不發的她,“大家都很想認識認識我哥的女人,嫂子不會不給麵子吧?”
夏婧染直覺不想和他有過多的接觸,但現在離開也招人閑話。
“我怎麼有些眼熟,這不是曆氏集團曆靳言剛剛離了婚,被轟出曆家的女人嗎?”
“是她沒錯,我上次去宴會上還和她打過招呼的,不會認錯。”
“聽說她私生活不檢點,放浪形骸讓曆靳言忍受不了才離婚把她趕出去的,鬱少怎麼會和這樣一個名聲狼藉的女人,扯上關係?”
隻是她留下也招了不少閑話,鬱子謙邊喝著香檳,邊若有所思聽著這些話,瞥過一言不發的夏婧染,嘴角緩緩勾起陰鷙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