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
鬱璟寒出現的時候,夏婧染早就醒了,靠坐在病床上一言不發,像是一夜未睡的模樣。
看到他來了,就深深看像他,仿佛想將他最後的樣子深深刻在腦子裏。
鬱璟寒走近她,坐在床邊看了她一會兒,下意識抬手輕撫她額間的發絲,低聲道,“我已經讓人去辦出院手術了,今天……想走嗎?身體還不舒服的話我打斷讓他推辭出院時間。”
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問,夏婧染輕笑,雖然知道自己笑得比哭難看,“不用了,今天出院。”
“好。”鬱璟寒也沒多說,從袋子裏取出了一套衣裙遞給她。
夏婧染才想起自己身上還是病服,她抬起瘦弱的手緩緩接過衣裙,根本沒看好不好看,隻是看向他。
仿佛在說,請他出去她要換衣服。
鬱璟寒不僅沒有出去,反而淡道,“是不是沒力氣換衣服?”
她還沒說話,他就不帶一點點猶豫地替她解開了病服,卻被她摁住了大手,“鬱先生,這樣是不是不合禮儀?”
“在我眼裏,你不過是個病人,不分男女。”鬱璟寒確實沒有想多,他還不至於對一個病入膏肓的病人有興趣。
夏婧染知道,但她還是無法在他麵前坦誠相見。
見狀,鬱璟寒沒再勉強,隻是轉過身,“換吧。”
夏婧染也沒再說什麼,讓他出去也挺麻煩的,不就是一具殘軀,誰還有興趣。
這麼想著,她也就這麼換了,病服換下後穿上裙子,背後的拉鏈,她一時拉不到。
而她還沒開口,鬱璟寒已經算好她換好衣服了,才轉過身坐下將她摟到了懷裏,替她整理了下裙子,然後再拉上拉鏈。
換好衣服後,他將她從床上抱起。
夏婧染微微皺眉,“我走路的力氣還是有的。”
“誰上次走路都不穩?”鬱璟寒抱著她走出了病房。
上次是她基本靠營養液沒吃東西,自然走不穩,現在他一日三餐盯著她吃下去,還讓她打營養液,她的力氣怎麼也有一點點了。
走出醫院後,鬱璟寒將她放在了車裏,很快,車就開走了。
開往機場的路上,夏婧染想是最後和他相處的時間了,可是卻一言不發,靜靜享受著隻有兩個人在的氣息,也隻字不提昨晚洛雲嫿來找她。
這一切,都將成為秘密。
今天她出國後,這裏的一切就真的和她沒關係了。
夏婧染不由想起了五年前被曆靳言帶回法國的時候,她隻要一有機會就想著回國見他,五年的時間裏,一天一刻都沒變過,她小覷了曆靳言,他真的把她看得死死的。
隻是他不可能永遠圍繞著她轉,後來工作時隻能將她交給保姆,所以她逃出來了好幾次。
最後一次成功了,隻是代價卻是腹中的孩子。
但她不後悔,隻是她沒想到好不容易回到m城,等待她的卻是他已經和洛雲嫿結婚的消息。
仿若晴天霹靂,她不肯死心,一直留在m城邊工作邊打聽著鬱璟寒的消息,從最初的希望到絕望。
而最後,她還是費盡心思接近了林程,要他帶自己進宴會,將她包裝成另外一個女人,接近鬱璟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