曆靳言下意識整張臉都不對勁地看著她,一言不發。
“怎麼了?”夏婧染以為他排斥去醫院,才說,“你怕去醫院嗎?”
不知道過了多久,曆靳言才從唇縫擠出,“你是不是很想我狀況變好?”
“當然。”夏婧染沒有什麼遲疑地這麼說。
“我好了,你還要我嗎?”曆靳言皺著眉,深深看著 她,帶著不舍和更深她看不懂的東西。
夏婧染也沉默了很久,她輕聲說,仿佛跟他講道理一樣,“如果你身體變好了,那就不需要我每天照顧你了,就算我能陪著你,但你始終要娶妻生子,我不可能陪你一輩子。”
她想有些事還是說清楚比較好。
“那我不要娶妻生子,我要你陪我一輩子。”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曆靳言這句話霸道的和以前一樣,還真是失憶了本性也不會變。
夏婧染差點真的把他當成三歲小孩的樣子,她抿著唇,“傻瓜,哪有人一輩子不娶妻生子的。”
“你也要嗎?”曆靳言似乎不懂的問了句,可是在問完後卻一瞬不瞬的盯著她,仿佛她的答案對他很重要一樣。
夏婧染搖了搖頭,“你不用操心我,隻要記住我說的話就好。”
“那我不能娶你嗎?”曆靳言似乎很認真的看著她,“我想和你在一起,想你一輩子都照顧我。”
“……”夏婧染不說話了,仿佛逃避似的起身將碗筷收拾好。
……
下午,曆靳言根本說不過她,也不能太排斥讓她看出端倪,所以還是和她去了醫院做檢查。
但是在醫生麵前,他不得不裝得更真,就怕被醫生看出來什麼。
不過所幸,醫生對著他做了全麵檢查後,說,“曆先生身體恢複得不錯,隻是什麼時候能夠真正康複變成常人,還得靠他自己,最重要的是家人的陪伴和照顧。”
說了等於沒說。
看得出來夏婧染有些失望,而某個男人心裏樂瘋了,這庸醫真是幫了他不少忙。
從醫院走出來那刻,身後突然有人叫住了他,“曆先生!”
曆靳言猛然一僵,他沒有回過頭,隻是想拖著她快點離開。
夏婧染聽到了身後的聲音,不由問道,“好像在叫你,是不是你以前認識的人?”
“我不認識。”曆靳言很想和她快點回家,可是這個女人仿佛天生不怕麻煩一樣。
“你現在當然不認識,我說的是以前。”夏婧染沒有和他多說,而是轉過身看向走過來的女人,她也不認識,可能是曆靳言以前的朋友。
見他一言不發頭也不回,那女人有些失落地顫眸,“曆先生,就算我們分開了,你連一眼都不願意看我嗎?你身邊這位就是你愛的人嗎?”
聽起來他們兩人好像還有過一段,夏婧染豁然開朗地瞥向他,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仿佛看到他眼底的陰測,一閃而過。
曆靳言轉過身,躲在了她的身後,仿佛怕生的說,“我不認識她,真的。”
這話,是對著夏婧染說的。
“你怎麼能這麼說,我們都到了訂婚的地步,你這麼說也太傷別人的心了,何況當初你說你有心愛的女人,我才成全你的放手。”那女人仿佛對他餘情未了地憤怒道。
夏婧染聽罷,看了看躲在她身後的男人,本來不想多管閑事,還是他的桃花運,但是他現在傻了,不得不幫他說一句,“他墜樓時傷到頭了,誰都不記得了……就是你看到的這樣。”
她還是給他留了麵子,沒有在他女人麵前說他變成傻子了。
“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也沒聽他家人說起過啊?”那女人震驚,也不信,畢竟家人都不知道的事,怎麼也像是在說謊。
曆靳言似乎很厭惡這個多管閑事的女人,而且他隱瞞的有些事,她要是再追究下去,肯定會穿幫,所以他幹脆當麵抱著摟住了她的腰,害怕的低聲在她耳邊求道,“我們回去吧,好不好我怕。”
夏婧染不知道該繼續解釋,還是離開,可是就這麼離開好像不太禮貌,“一直是我在照顧他,他現在情況特殊,見家人隻會兩邊都受刺激……”
“不用跟她解釋。”曆靳言仿佛怒了,瞪向那個女人,然後強行將她帶走了。
夏婧染怎麼抵抗得了一個成熟男人,就這麼不禮貌地被他強行拖走了。
而那個女人愣了愣,她心裏想,剛剛那個目光……哪裏像是個傻子?分明是個占有欲極強的男人,到底怎麼回事?
……
回到家裏,曆靳言的怒氣仿佛自動消失了,而她卻生氣了。